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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的光还没完全从视野里褪去，林峰就先闻到了那股柑橘味——比在主世界闻到的更浓，不是超市里那种加了糖精的果味，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橙子，剥开时溅在手上的汁味，清清爽爽的，吸一口连鼻腔都觉得透亮。他牵着小宇的手刚站稳，脚下就传来“咯吱”一声，低头一看，鞋底踩在一层薄薄的橙黄色粉末上，像撒了层细沙，粉末下面的地面裂着很多暗红色的缝，缝里渗着淡灰色的雾，风一吹，雾就飘起来沾在裤腿上，涩涩的，像摸了把晒干的泥巴。
“这里的天怎么是橙色的呀？”小宇仰着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他的头发上还沾着主世界的雪花沫子，在淡橙色的天光下，像撒了把碎盐。他紧紧攥着林峰的手，指节都有点发白，另一只手攥着那个紫色的记忆共鸣装置，装置的光比在主世界时暗了点，“比雾林的冬天还冷，风里好像有小刀子。”
林峰把小宇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了塞，他的口袋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薄荷糖——是陈阳早上塞给他的，说“万一遇到麻烦，含颗糖能冷静点”。糖纸在口袋里蹭着小宇的手，小宇忍不住摸了摸：“林哥哥，是薄荷糖吗？我能吃一颗吗？李星说薄荷糖能让人不害怕。”
“等我们找到阿泽的队友就给你吃。”林峰笑着揉了揉小宇的头，转头看向阿泽。阿泽正蹲在地上，用手指碰了碰地面的裂缝，灰雾沾在他的指尖，很快就变成了暗红色的粉末，“这里的锈蚀比我离开时更严重了，之前裂缝没这么宽，也没有灰雾……”他的声音有点沉，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却没蹭掉粉末，“前面就是创世纪的旧基地，我们得快点，队友们撑不了太久。”
顺着阿泽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立着个半塌的金属楼，像块被啃过的饼干。楼身原本应该是银色的，现在却锈得发黑，露出里面的钢筋，一根根歪歪扭扭的，像冻僵的树枝。楼顶挂着的创世纪logo掉了一半，剩下的“g”字在风里晃来晃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响，那声音不像金属摩擦，倒像有人在暗处叹气，听得人后颈发紧。
走过去的路上，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宽，有的地方能看到下面的管道，管道里也渗着灰雾，还传来“滴滴”的声，像谁在偷偷按计算器。小宇不敢看脚下，一直盯着阿泽的后背，阿泽的灰色外套后襟沾着很多暗红色粉末，像刚从泥里爬出来：“阿泽哥哥，你们世界的人都穿灰色的衣服吗？李星的世界穿黑色，我们穿蓝色。”
“以前不是的。”阿泽的脚步顿了顿，声音轻了点，“以前我们穿银橙色的外套，跟星尘logo一个颜色，后来创世纪来了，把我们的衣服都收走了，说‘非克隆体不配穿亮色’……”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银橙色徽章，徽章边缘有点锈，却还能看清上面的星星图案，“这是我偷偷藏的，是我妹妹给我做的，她现在还在基地里等着我。”
小宇伸手碰了碰徽章，凉得像冰，却比主世界的金属多了点温感：“等我们找到队友，就能一起穿银橙色的衣服了，我还要画银橙色的星星，跟我的蓝色、李星的紫色放在一起。”
快到基地门口时，空气里的柑橘味突然变了——不再是清爽的果香，而是混了铁锈和腐烂水果的味道，像把橙子皮泡在生锈的水里，吸一口呛得人咳嗽。小宇赶紧捂住鼻子，躲在林峰身后：“好难闻！比创世纪的红雾还难闻！”
林峰也皱起眉，从背包里掏出之前陈阳做的简易防毒口罩——是用纳米布料做的，能过滤异味，他给小宇戴上，自己也戴了一个：“忍忍，进去找到锈蚀核心就好了。”
推开基地的铁门时，“哐当”一声响，门轴锈得厉害，推的时候还掉了块铁锈，砸在地上碎成粉末。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吓人：地上散落着很多创世纪的旧设备，有的屏幕还亮着，跳着灰红色的乱码，像流干的血；有的设备已经完全锈成了块，只有上面的按钮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墙角堆着几个银橙色的外套，应该是阿泽队友的，上面沾着厚厚的锈蚀粉末，像盖了层土。
“小雅！阿杰！”阿泽喊着，声音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却没人回应。他赶紧往基地深处跑，林峰和小宇跟在后面，脚下的设备碎片“嘎吱”响，像踩在碎玻璃上。
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时，终于听到了微弱的声音——“咳……咳咳……”阿泽猛地冲过去，只见三个穿银橙色外套的人躺在地上，其中一个女生靠在锈蚀设备旁，手里还紧紧攥着个银橙色的星尘灯，灯芯已经暗了，边缘锈得发黑。另外两个男生趴在地上，头靠在一起，像是昏过去了。
“小雅！”阿泽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女生的肩膀，女生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白里有很多红血丝，嘴唇干裂，却还是笑了笑：“阿泽……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能找到帮忙的人……”她的手指了指房间中央，“别……靠近那个装置……里面有锈蚀意识……会钻进脑子里……上次阿杰就是……被它控制了，差点砸了星尘灯……”
小宇蹲在女生旁边，把自己的护身符递过去：“姐姐，你拿着这个，它能挡住坏东西，上次李星哥哥就是靠它躲过红雾的。”护身符的蓝光映在女生的脸上，她的脸色好像好了点，慢慢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护身符，“谢谢你，小朋友……你们的星星……真亮。”
林峰走到中央的装置旁——那是个比主世界意识提取器大两倍的金属盒子，外壳锈得像块废铁，上面有个碗口大的洞，里面不断往外冒灰雾，雾里裹着暗红色的颗粒，落在地上“沙沙”响，像下雨。他摸了摸装置的外壳，凉得刺骨，指尖还沾了点黏糊糊的粉末，蹭在手上涩得慌。
第
27
章
锈蚀基地的柑橘灰与银橙星尘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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