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晨光软得像棉花，斜斜扫过实验室的院子，把星尘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树下的土坑旁，小宇已经蹲了快半小时，膝盖上沾着圈泥土，是刚才趴在地上看种子时蹭的。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土里刚冒头的嫩芽，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吹跑了那点淡紫色的小芽尖。
“出来了！出来了！”
小宇的喊声像颗小石子，打破了院子的安静。他伸出手指，指尖刚碰到芽尖就赶紧缩回来，倒吸一口凉气——太嫩了，软得像刚做好的棉花糖，指甲盖碰一下都怕捏碎，可指尖却沾了点清甜味，像刚剥了颗冰镇薄荷糖，凉丝丝的甜意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爬，连心里都觉得清爽。
芽尖比他的指甲盖还小，不是预想中的嫩绿色，是透着淡紫的，像蘸了层没搅匀的薄紫墨，芽脉里藏着细细的微光，比时空共鸣果的光柔多了，裹着层淡淡的光晕，像撒了把碎蜂蜜。风一吹，芽尖轻轻晃着，微光也跟着动，落在地上，映出个小小的紫圈，像颗被压扁的星星。
“你轻点！这芽比小辉上次用的神经修复液还娇贵。”
李津拿着个白色的小喷壶走过来，壶身上贴着张蓝色的便签，写着“时空晶体水：1:100稀释”，是陈阳昨天贴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她蹲下来，手腕轻轻一压，雾状的水珠落在芽尖上，立刻晕开一圈淡紫色的光，像给嫩芽裹了层薄纱。水珠顺着芽尖滚进土里，土面上居然也泛起层浅浅的紫光，很快又隐了下去。
“陈阳早上检测过，这芽能吸空气中的‘多界能量’。”李津把喷壶放在旁边的石台上，指尖碰了碰芽旁的土，还是湿的，“刚才他在屋里喊，说电脑突然自己亮了，屏幕上跳着串坐标，查了才知道是第三个平行世界的——而且坐标的光频率，跟芽尖的一模一样，差不了半分。”
“真的能连第三个世界？”小宇眼睛更亮了，他从口袋里掏出记忆共鸣装置，按了下按钮，装置亮着淡淡的紫光，却没传来李星的声音，“那李星能看到第三个世界的样子吗？他上次还说，想知道有没有全是星星的世界呢。”
“等稳住了再说，现在还不知道那世界安全不安全。”李津摸了摸小宇的头，刚要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实验室里传来陈阳的喊声，带着点急，还混着口香糖的咀嚼声。
两人赶紧站起来往屋里走，刚进门就看见陈阳蹲在石凳上，怀里抱着电脑，屏幕亮得刺眼，上面的坐标闪着橙红色的光，像颗快要烧起来的小太阳，旁边还跳着几行乱码，红一块橙一块的。他嘴里嚼着西瓜味的口香糖，腮帮子鼓得老高，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时不时还皱下眉，像是看不懂乱码的意思。
“更邪门的是，郊区医疗点出事了！”陈阳看见他们进来，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跳出张照片——是瓶纳米修复液，原本该是淡蓝色的液体，现在变得灰扑扑的，像掺了把细沙子，瓶底还沉着点暗红色的小颗粒，“张姐早上发过来的，说修复液今早突然变浑了，给患者涂的时候，那大爷说‘有点扎手’，不像之前那么凉，反而像摸了块糙石头。”
“怎么会这样？修复液的保质期还有三个月呢。”李津凑过去看照片，手指点在屏幕上的暗红色颗粒上，“这颗粒看着不对劲，像之前创世纪旧设备上的锈迹。”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就被“砰”地推开，小雅抱着个银色的设备箱跑进来，脸色白得比上次见克隆体红雾时还难看，箱子上的星尘贴纸翘了个角，是刚才跑太快被门勾的。她的头发乱了，额头上沾着汗，喘着气说：“刚、刚拆开医疗点寄来的修复液样本，里面有‘锈蚀颗粒’！用显微镜看，颗粒是暗红色的，还会慢慢啃噬液体里的生物活性肽——陈阳查了创世纪的旧资料，说这是‘时空锈蚀’，能让跟时空沾边的设备失效，连锚点都会被啃出坑！”
小雅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个玻璃片，放在显微镜下：“你们看，这颗粒在动，像小虫子似的，往活性肽上爬，爬过的地方都变灰了。”
林峰凑过去看，果然看见玻璃片上的暗红色颗粒在慢慢移动，速度不快，却带着股韧劲，碰到淡蓝色的活性肽，就会留下道灰色的痕迹，像墨水滴在宣纸上。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今天的凉有点发涩，不像平时那样顺滑，内侧刻着的“建国”二字，边缘好像比昨天模糊了点，用指甲刮了刮，居然刮下点淡灰色的粉末，落在手心里，细得像灰尘。
“是其他平行世界的问题？”林峰捏着那点粉末，指尖有点发涩，“难道第三个平行世界的时空锈蚀，传到我们这了？”
他看向站在旁边的林建国，父亲正拿着那个旧怀表，表盘上的蓝光边缘泛着层淡淡的灰，像蒙了层薄雾，之前清晰的指针，现在看着也有点模糊。林建国把怀表凑到眼前看了看，又走到窗边，对着阳光晃了晃，灰色的雾好像淡了点，却没完全消失。
“当年我和博文的笔记里提过，多世界的能量是通着的，像串在一根线上的珠子，一个世界出问题，其他的都会被传染。”林建国把怀表放在桌上，推到花茶芽的旁边——刚才小宇怕芽被晒着，把装芽的小盆抱进了屋，此刻芽尖的紫光正轻轻闪着。怀表的蓝光刚碰到紫光，表盘上的灰色雾就像被吸走似的，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下点淡淡的痕迹，“这花茶芽能净化轻微的锈蚀，可医疗点的修复液都变质了，说明锈蚀源头的能量很强，不是靠这点芽能解决的。”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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