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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真人握着茶盏的指节猛地收紧,心底竟窜起一股莫名的躁意——若不是那个叫秦浩轩的弱种横在中间,徐羽怎会这般执拗?张狂若能用上行气散,修为定能一日千里,于宗门而言是多大的助力!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按了下去。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自己修了数百年的心境,竟被个不起眼的弱种搅得乱了分寸?身为掌教,当有容人之量,更何况那弟子本就没做错什么。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苦的茶香顺着喉咙滑下,才压下那点不该有的波澜。罢了,年轻人的牵绊,自有他们的缘法,强求不得。
黄龙真人指尖捻着茶盏边缘,釉色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下心头那点无奈。执掌太初教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这般进退两难的滋味,实在久违。总不能逼着她把东西卖给谁,便是寻常弟子也不能这般做,何况徐羽还是紫种,是宗门寄予厚望的苗子。
他轻咳一声,语气放得更缓:“张狂那孩子,性子是跋扈了些,本座也训诫过他好几次,他自己也说要改,往后定能友爱同门。”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张狂暗地里对秦浩轩动的那些手脚,他怎会不知?可眼下为了劝徐羽松口,也只能厚着脸皮圆这个谎。
徐羽依旧摇着头,眼睫垂着,侧脸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不肯退让的倔强。
黄龙真人心里那点火气莫名窜了上来,恨不得把秦浩轩揪过来打一顿——若不是这弱种总碍眼,何至于此?但脸上还得维持着平和:“要不这样,本座把张狂叫来,你们当面握个手,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往后互相帮衬,如何?”
说这话时,他自己都觉得牙酸。这般低姿态的求全,怕是得追溯到几十年前刚入道那会儿了。可徐羽这孩子,偏就油盐不进,真是半点办法没有。
黄龙真人的话像颗石子投进徐羽心湖,却激起了惊涛骇浪。她听得字字清晰,掌教口中句句不离“张狂”“冰释前嫌”,却连浩轩哥哥的名字都吝于提及——在他眼里,浩轩哥哥的生死竟如此无足轻重吗?
徐羽猛地抬眼,眸中翻涌着决绝,声音虽带着颤抖,却字字铿锵:“若张狂一日与浩轩哥哥为敌,我徐羽便一日不卖他行气散,纵是被逐出山门,也绝不反悔!”她顿了顿,胸口因激动而起伏,“若是掌教觉得弟子冥顽不灵,便将之前的奖励尽数收回吧!”
这番话像道惊雷炸在殿中,黄龙真人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刚烈。换作寻常弟子敢这般顶撞,他早已沉下脸训斥,甚至按教规处置,可眼前是徐羽——那株宗门百年难遇的紫种苗子。
他脸色沉沉地抿紧唇,心头那点怒意被更深的复杂取代。斥责的话哽在喉间,竟说不出口。这丫头虽是顶撞,那份护着同伴的义气,却又偏偏撞在了宗门推崇的“忠勇”上,让他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黄龙真人捏着眉心,指节泛白。他盯着殿外飘飞的落叶,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到底是谁把秦浩轩那小子领上山的?若能把他揪出来关个三日,哪怕只是让他抄抄教规,也能稍稍顺顺这口堵在胸口的气。
徐羽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既动不得怒,又咽不下火。他这掌教当得,竟被个小辈逼得进退两难,说出去怕是要被同道笑掉大牙。
正暗自憋闷,一旁的苏百花忽然起身。她裙摆轻扫地面,走到殿中对着黄龙真人盈盈一拜,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掌教真人,徐羽既心意已决,强求无益。”她抬眼时,目光里带着几分审慎的温和,“况且您先前赐下的奖励,早已昭告宗门,若是此刻收回,反倒显得我教言而无信,平白落了下乘。”
黄龙真人闻言,苦笑一声。他何尝不知这个理?只是被徐羽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倔强劲头堵着,心里总像塞了团乱麻。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罢了,罢了。你带她去吧。”
话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苏百花暗暗松了口气,眼角的余光瞥见徐羽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转身对徐羽示意,声音放轻了些:“走吧。”
掌教身边的小道童捧着那卷明黄色的奖励清单,快步上前引路。他脚步轻快,清单上的墨迹在廊下的光影里跳跃,像一串无声的赞叹。徐羽跟在苏百花身后,走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黄龙真人仍站在殿中,背影在殿门的阴影里显得有些落寞,却没再提“收回奖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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