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站在廊下,指甲深深掐进廊柱的木纹里,指节泛白。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蛇瞳,死死锁着秦浩轩离去的方向,喉间溢出低哑的自语,带着咬牙切齿的怨毒:“秦浩轩这蠢货……捧着行气丹都不知道怎么用!那宝贝要是落我手里,不出三月,李靖算什么东西?仙苗境七叶?我能直接冲到九叶!”
他越想越恨,胸腔里像堵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发疼。凭什么?凭什么秦浩轩总能得到最好的资源?那些行气丹里蕴含的灵力,要是换成他来炼化,早就该突破瓶颈了!
另一边,秦浩轩已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推开雕花木窗,让晚风拂散屋内的沉气,转身走到案前。案上摊着几张莹白的玉符,旁边放着刻刀与朱砂,正是制符的工具。
制符三道工序,雕刻为基。秦浩轩拿起最小号的刻刀,指尖悬在玉符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玉符质地坚硬,铭文线条细如发丝,稍有不慎便会刻断纹路,前功尽弃。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典籍里的图谱——“引灵纹需如流水蜿蜒,聚气点当似星子凝实”,腕部微微用力,刻刀终于触碰到玉符表面。
“嗤……”刻刀与玉符相触,火星微闪,一道纹路歪歪扭扭地出现,与预想中的流畅相去甚远。秦浩轩皱眉,拿起另一块玉符重新尝试,这次刻到转角处,刻刀稍滑,直接断了线。
他放下刻刀,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第一道工序,他已练了半月,却始终不得要领。窗外的月光落在玉符上,泛着清冷的光。秦浩轩望着那些失败的成品,忽然想起白天李靖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或许,急功近利的从来不止张狂。他拿起刻刀,第三次落下,这一次,手腕稳了许多。刻刀在玉符上缓缓游走,像一条谨慎的蛇,沿着预定的轨迹慢慢前行。
“慢慢来。”他对自己说,“总会刻好的。”
月光下,少年与玉符对峙的身影,安静得像幅画。而远处的廊下,张狂的怨毒目光仍未收回,像一团阴火,在夜色里无声燃烧。
秦浩轩盘膝坐在院中,晨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在他膝前的青石板上,那里堆着小山似的玄铁块,个个二指宽窄,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这是专门给制符新手练手的料子,硬得像顽石,半点灵气不沾,摔在地上能砸出个浅坑,最适合磨性子。
他捏着柄寸许长的符刀,刀身薄如蝉翼,在晨光下闪着冷光。按照《大符箓术》里万里符的图谱,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微沉,刀尖对准玄铁中央落下。可指尖刚一用力,符刀就像生了锈似的偏了方向,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横贯玄铁,把最关键的“引灵纹”劈成了两截。
“啧。”秦浩轩咂咂嘴,随手将废铁丢到身后。那里已经堆了二十多块废铁,个个带着丑陋的刻痕,像是被老鼠啃过似的。他从石堆里又捡了块玄铁,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摩挲片刻,再次举起符刀。
这万里符的符体讲究“三线归一”,引灵纹要如游丝缠柱,聚气纹得似星河绕月,最忌讳的就是生涩。可他握着符刀的手总有些发颤,要么刻断了线,要么拐角处堆了铁屑,折腾了一个时辰,废掉的玄铁又多了七八块。
“熟能生巧,熟能生巧……”他念叨着《大符箓术》里的口诀,额角的汗珠滴在玄铁上,瞬间被烫成白烟。阳光渐渐毒辣起来,蝉鸣声嘶力竭,他却像是听不见似的,眼里只有符刀与玄铁的交锋。
直到日头爬到头顶,秦浩轩手腕猛地一顿,符刀稳稳停在玄铁边缘。他喘着粗气放下刀,只见玄铁表面刻着三道流畅的纹路,引灵纹纤细如发丝,聚气纹弧度圆润,收尾处的锁灵纹更是严丝合缝,正是万里符的雏形!
“成了!”他兴奋地抓起玄铁,翻来覆去地看,指尖划过那些光滑的刻痕,激动得指尖发颤。
可高兴没多久,他又犯了难——灌灵这关还没过。他从怀里摸出枚下三品灵石,这可是他省了半个月的月例换来的,握着灵石的手都有些抖。他按照典籍里的记载,用三块碎石在地上摆了个微型灌灵阵,将玄铁放在阵眼,灵石嵌在阵脚。
“起!”秦浩轩低喝一声,指尖打出一道灵力。灵石微光一闪,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碎石脉络涌入玄铁,那些刻痕像是活了过来,渐渐亮起淡青色的光。
可刚灌到一半,引灵纹突然“啪”地裂开道细纹——灵气太猛,撑爆了!淡青色的光瞬间黯淡,玄铁表面多了道蛛网似的裂痕。
秦浩轩看着报废的玄铁和失去光泽的灵石,心疼得直抽气。那可是下三品灵石啊,够他买十斤上好的妖兽肉了!
他瘫坐在地上,望着日头下的废铁堆,忽然笑出声来。虽然又废了,但刚才那瞬间亮起的青光,可比摔碎一百块玄铁都让人踏实。他从石堆里又摸出块玄铁,重新握住符刀,刀尖落下时,比刚才稳了何止三分。
蝉鸣依旧聒噪,可少年眼里的光,却比头顶的太阳还要亮。
灌灵阵启动的刹那,那枚玄铁便离地三尺,静静悬浮在半空。阵眼处腾起一团淡红色的火焰,火苗舔舐着玄铁边缘,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这是制符的炼化环节,需以灵火逼出符体深处的杂质,让玉符(或玄铁)更易承载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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