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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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洲本就不是什么富裕州郡。

这里本就不是什么钟灵毓秀、物产丰饶的膏腴之地，山多地少，灵脉稀薄，土地产出有限。连年的匪患肆虐，更如雪上加霜。大小匪帮、本地魔道宗门、以及从南境霍州黑墨森林动荡中逃窜而来的亡命之徒，三方势力如同贪婪的蝗虫，反复啃噬着这片本就贫弱的土地。被击破的坞堡，被焚毁的村镇，被掳掠一空的城池……在清源洲的版图上比比皆是。

无数家园化为焦土，百姓流离失所。失去土地的农民，破产的小手工业者，家破人亡的低阶散修及其家眷……如同被洪水冲垮的蚁穴，化作一股股绝望的人潮，在荒野、在山林、在残破的官道上盲目地迁徙、挣扎。

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中只有对下一顿食物的渴望和对未知命运的恐惧。数以百万计的流民，如同一片沉重而危险的乌云，笼罩在清源洲上空，成为比匪患更令人头痛的顽疾。

其中那些低阶散修，境况稍好。他们毕竟身负修为，哪怕只是炼气、筑基，也能凭借些许法术或强健的体魄，勉强在荒山野岭中猎取些妖兽、采集些草药，或拉下脸皮，去给某些小家族、小商会充当护卫、打手，甚至……加入某些灰色行当，总归不至于立刻饿死。

但更多的，是毫无修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流民。他们的处境，才是真正的绝望。饿殍遍野，易子而食，并非史书上的遥远记载，而是清源洲荒野中不时上演的惨剧。

前任州牧公孙述，面对这滚雪球般膨胀的流民潮，并非毫无作为。他曾严令各郡县，遇有流民，必须开仓放粮，设立粥棚，行赈济之事。初衷或许是好的，然而，在吏治腐败、仓储空虚、豪强掳掠的大环境下，这道政令几乎成了一纸空文，甚至衍生出新的弊端。

有限的赈济粮经过贪官污吏、地方豪强的层层盘剥，到了流民手中已是十不存一，掺杂沙土、霉变米粟者比比皆是。更多郡县，则阳奉阴违，或驱赶流民不让入境，或将少量流民拘于城外荒僻之地，任其自生自灭。

流民们如无头苍蝇般聚集在尚有几分秩序的清源城等大城外围，形成了规模骇人的棚户区、贫民窟。他们挤在污秽不堪的窝棚里，靠稀薄的粥水吊命，疾病、饥饿、械斗每日都在夺走生命。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民怨，如同堆积的干柴，一点就着。

而魔道邪教势力，岂会放过这绝佳的土壤？各种邪异的教派如同雨后毒菇，在流民中悄然滋生、传播。“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入我圣教，饱食无忧”、“推翻官府，均田免赋”……种种极具煽动性的口号，混杂着粗浅的邪功魔咒、对现实极端不满的宣泄，在绝望的人群中迅速找到了共鸣。

许多走投无路的流民，为了一口吃食，或是一点虚幻的承诺，便轻易地投身魔教，成为其外围信众甚至打手。魔教则借此扩张势力，吸纳亡命，甚至暗中组织流民冲击官府、劫掠富户，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官府无力赈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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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生活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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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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