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太监府的雷霆手段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苏州城针对陆家米行的明火。王员外和周扒皮被塞进诏狱的黑船,顺大运河直送北镇抚司,连个水花都没溅起。米行门前“毒米维权”的闹剧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发生。
陆子铭捏着那枚温凉下来的铜钱,站在焕然一新的米行总店二楼。窗外,是重新聚拢的人流,是对“福寿金”重燃兴趣的试探目光,还有……几道来自更深阴影的、冰冷刺骨的窥视。
“资本镰刀折了刃,但握刀的手还在暗处。下一刀,会更刁钻。”
陆子铭搓着铜钱,感受着它如同生物般微弱的脉动。沈墨璃那句“织机喂糖”像根毒刺,扎在神经末梢。
福伯捧着账册,脸上忧色未褪:“少爷,毒米虽清,但新库空了大半!‘福寿金’募来的银子,填了旧债、付了工钱、打点了学政,又买了新米……如今账上又只剩不到三百两了!这……这周转……”
话音未落,一个青衣小帽的官差,手持盖着鲜红“苏州织造局”大印的公文,趾高气扬地闯了进来。
“陆家米行管事何在?接内承运库急令!”
公文展开,内容冰冷如刀:
“着苏州府陆氏米行,限十日内,采办上等白粳米五百石,精磨香糯米三百石,特供慈圣皇太后于南京栖霞山新修‘万寿功德寺’斋僧之用!米质需雪白晶莹,粒粒饱满,不得有丝毫陈腐霉变!延误一日,严惩不贷!”
“五百石上等白粳?!三百石香糯?!”福伯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明朝版低血糖晕厥!“少爷!这……这上等白粳本就稀缺!香糯更是金贵!市价如今已炒到一百五十文一斗!还要十日内凑齐八百石?!这……这根本不可能!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陆子铭接过公文,指尖冰凉。铜钱在掌心毫无反应,如同死物。不是阴谋,是阳谋!是来自权力顶端的、赤裸裸的“甲方需求变更”!
他脑中瞬间闪过健身房被vip客户临时要求加练到凌晨的噩梦!万历皇帝他妈要修庙!张居正批的条子!苏州织造局催命!甲方爸爸中的爸爸!需求无限大,预算?预算是什么?能吃吗?
“福伯,”陆子铭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被kpi压榨到极限后的诡异冷静,“去查。动用所有关系,查清楚应天府周边,乃至松江、杭州,所有能调动的上等白粳和香糯库存!精确到石!精确到报价!精确到运抵苏州的时间!”
“市场调研!极限启动!”
三天后。临时算房。
巨大的宣纸铺满整张桌面,炭笔的痕迹如同蛛网般蔓延,密密麻麻的数字如同绝望的蚂蚁在纸上爬行。
需求侧(血红色):
·
上等白粳:500石(市价:150文\/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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