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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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计划迅速敲定。鉴于“灰鸽”极其狡猾，常规的排查和蹲守容易打草惊蛇，白玲和专案组决定采用外松内紧、引蛇出洞的策略。

一方面，公安便衣会化装成各种身份，对城西旧货市场和南城鸽子市进行高密度但极其隐蔽的监控，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和交易。另一方面，则需要一个合适的“诱饵”，去主动接近可能存在的交易环节，引诱“灰鸽”或者其下线现身。

这个“诱饵”的人选，需要满足几个条件：面孔相对生疏（不能是熟面孔的公安），有一定胆识和应变能力，最好还能有合理的出现在那些鱼龙混杂的场所的理由。

王强主动请缨。他对那片区域不算陌生（以前为了厂里的事跑过），作为轧钢厂的干部，以“私下淘换点紧俏零件”或者“打听旧设备”为由出现在旧货市场，合情合理。更重要的是，他身手好，警惕性高，有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

白玲起初有些犹豫，但看到王强坚定的眼神，以及目前确实没有更合适人选的情况，最终点头同意。但她要求，王强必须随时佩戴隐藏的通讯设备，并且要有便衣干警在附近策应，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白玲强调。

“明白。”王强郑重应下。

第二天一早，王强换上了一身半旧的工装，戴了顶遮阳的旧帽子，拎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帆布工具包，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城西旧货市场。

这里比他想象中还要嘈杂和混乱。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贩，有卖旧家具、旧衣服、破铜烂铁的，也有偷偷摸摸交易些来路不明工业零件、甚至是一些违禁品的地下掮客。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汗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腐气息。各色人等穿梭其间，有老实巴交来淘换便宜家什的市民，也有眼神闪烁、行迹鬼祟的社会闲散人员。

王强按照计划，开始在几个可能交易特殊零件的摊位前转悠，低声和摊主交谈，询问有没有“型号特殊”、“精度高”的旧轴承或者齿轮，一副急需但又不想声张的样子。他的举止和问话内容，都是专案组精心设计过的，既符合他伪装的身份，又能引起那些暗地里做“特殊”生意的人的注意。

白玲和几名精干的便衣干警则分散在市场各处，有的伪装成闲逛的顾客，有的在附近的茶摊、饭馆蹲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不放过王强周围任何一丝异常动静。

然而，一上午过去，王强接触了好几个摊主，甚至有两个看起来像“中间人”的家伙主动凑上来搭话，但经过外围干警的快速甄别和跟踪，发现都只是普通捞偏门的，或者层次太低，与“灰鸽”可能的活动没有关联。

下午，王强又转战南城鸽子市。这里比旧货市场更隐蔽，交易的东西也更杂，从粮票布票到一些见不得光的消息，都有可能在这里流通。王强按照新的指令，开始打听“有没有路子弄到稀罕的无线电零件”或者“能不能搞到外地来的特殊货”。

依然是一无所获。

连续两天的蹲守和试探，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灰鸽”就像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专案组的气氛有些凝重，时间不等人，拖得越久，对方完成准备、发动袭击的可能性就越大。

第三天下午，王强按照计划，再次来到鸽子市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这里有几个专门交易各种“信息”和“门路”的掮客。他正假装和一个瘦猴似的家伙低声讨价还价（对方吹嘘能弄到军用电台零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斜对面一个卖旧书报的摊子后面，有个穿着灰色旧中山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似乎在不经意地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两眼。

那人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脸，但身形和侧影，与照片上模糊的“灰鸽”有几分相似！而且，那目光停留的时间虽然短暂，却带着一种审视和警惕的意味，不同于普通看客的好奇。

王强心里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和面前的“瘦猴”扯皮，同时用极细微的动作，调整了一下衣领下微型麦克风的位置，确保信号清晰。他相信，白玲和外围的同志肯定也注意到了这个可疑目标。

果然，耳机里传来白玲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三点钟方向，旧书摊后，灰衣鸭舌帽，目标疑似‘灰鸽’。保持现状，继续试探，我们已锁定。”

王强心中一振，有门！

他故意和“瘦猴”谈崩，骂骂咧咧地走开，装作漫无目的地在附近几个摊位转了转，最后像是无意中逛到了那个旧书摊前，随手翻看着几本破旧的连环画。

那个灰衣鸭舌帽男人似乎对旧书没什么兴趣，只是靠在墙边，目光低垂，像是在打盹，但王强能感觉到，对方的注意力有一部分始终在自己身上。

王强翻了一会儿书，像是忽然对一本讲无线电基础的旧教材产生了兴趣，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问摊主：“老板，这书怎么卖？还有没有类似的，讲得更深点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旁边的灰衣男人听到。

摊主报了价。王强一边掏钱，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东西现在可不好找，想自己鼓捣点东西，连个像样的零件都弄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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