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智拒英商振实业

回京的马车刚驶入永定门，溥仪就见张之洞、张謇等人已在城门处等候。寒风中，张之洞的胡须上凝着白霜，却依旧腰杆挺直；张謇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上满是急切。不等溥仪下车，张謇就快步上前：“皇上，上海那边有新消息！英商见咱们暂停进口机器，竟联合法、德两国商人，扬言要断绝所有实业物资供应，还说要让咱们的兵工厂停工！”

溥仪翻身下车，接过电报快速浏览，指尖微微收紧——英商这是想以垄断物资相逼，逼朝廷妥协。他抬头望向远处的紫禁城，目光坚定：“他们越是逼，咱们越不能退。走，回养心殿议事，这一仗，咱们必须赢！”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除了张之洞、张謇，陆军部尚书铁良、上海商会会长周明远也通过电报参与议事。溥仪坐在案前，将保定巡查的情况简要说明，最后沉声道：“地方的贪官已处置，但洋人在实业上的打压更凶险。若让他们得逞，咱们的兵工厂、铁路都要停工，改革就成了空谈。”

“皇上说得对！”周明远的声音通过电报传来，带着几分激动，“上海的商人都憋着一股劲，英商断供，咱们就找民间的手工作坊合作，虽然效率低些，但总不至于停工。只是……兵工厂需要的钢材，咱们自己还造不了，还得从洋人那里买，这是个难题。”

铁良也皱着眉：“汉阳兵工厂扩建需要的机床，原本订了英商的十台，如今他们不肯交货，后续的枪炮生产怕是要受影响。”

溥仪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案上的《汉阳兵工厂进度册》上——册子里写着“已仿制出英式步枪，机床研发尚差最后一步”。他突然想起第九章在保定学堂，孩子们说“要造自己的机器”，心里猛地有了主意：“钢材的事，张謇先生，你联络江南的铁矿，咱们自己开采、冶炼，哪怕初期质量差些，也能应急；机床的事，给汉阳兵工厂发电报，让他们集中力量攻关，朕相信咱们的工匠能造出自己的机床！”

张謇眼睛一亮：“皇上说得是！江南的马鞍山铁矿储量丰富，只是之前没人牵头开采，若朝廷支持，不出三个月就能出铁！”

张之洞也附和道：“老臣也认为可行。咱们不能一直依赖洋人，这次正好借着他们断供，逼自己迈出自主研发的第一步。只是……英驻华公使乔治明日要来见皇上，怕是要当面施压，皇上需早做准备。”

溥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正想会会他。明日见了，朕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

次日上午，乔治果然如约来到养心殿。他依旧穿着那套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物资供应协议”，脸上带着傲慢的笑意：“陛下，只要您签下这份协议，同意英商提高关税，我们不仅会恢复物资供应，还会给贵国的兵工厂提供最新的机床——这对咱们双方都有利，不是吗？”

溥仪接过协议，只见上面除了提高关税，还暗藏一条“英商可参与汉阳兵工厂管理”的条款。他将协议扔在案上，语气冷得像冰：“乔治先生，你觉得朕会答应让洋人插手咱们的兵工厂吗？你们断供物资，逼咱们妥协，可你们忘了，中华的百姓有双手，中华的工匠有智慧，就算没有你们，咱们的实业也能发展起来！”

乔治脸上的笑意僵住，语气沉了下来：“陛下，您这是在拿贵国的实业开玩笑。没有我们的钢材和机床，你们的兵工厂撑不过一个月，铁路也会停工，到时候百姓怨声载道，您的改革只会失败！”

“失败？”溥仪突然提高声音，起身走到乔治面前，“你见过保定府铁路工地上，百姓冻着身子还在筑路吗？你见过上海的商人自发联合，哪怕用手工作坊也要赶制零件吗？你以为靠垄断就能压垮我们？你错了，中华儿女最不怕的就是被逼！越是艰难，咱们越团结！”

乔治被溥仪的气势震慑，一时竟说不出话。就在这时，小德张急匆匆地走进殿内，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满是喜色：“皇上！好消息！汉阳兵工厂刚刚发来的电报，他们仿制的第一台机床成功了！还有江南铁矿，张謇先生派去的人已经开工，第一批铁矿石预计五日后运抵上海！”

溥仪接过电报，只见上面写着“机床可满足步枪生产需求，后续将研发大型机床”，字迹潦草却透着振奋。他将电报递给乔治，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乔治先生，你看，这就是中华工匠的本事。你们断供的第二天，我们就造出了自己的机床，你觉得，你们还能逼得了朕吗？”

乔治看着电报，脸色瞬间惨白。他没想到，清廷的实业进展竟如此之快，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施压，如今成了笑话。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威胁的话——若是清廷真的能自主生产，英商的垄断就没了意义，反而会失去中国这个大市场。

“陛下，我们可以再商量……”乔治试图挽回，“关税可以不提高，我们也可以恢复物资供应，只是希望贵国能保证英商在华的贸易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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