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偏爱重八名，太祖暗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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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朱雄英咿咿呀呀的学语声中滑过，他口中能发出的音节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这成了东宫乃至整个后宫最受欢迎的娱乐项目。

然而，众人渐渐发现，这位皇长孙在学习称谓上，似乎有着自己独特的“偏好”。

“英儿，叫娘——亲——”常氏抱着儿子，不厌其烦地引导，眼中满是期待。

朱雄英很给面子，努力地卷着小舌头：“凉……亲……”虽然含糊，但意思到了。

常氏顿时心花怒放，搂着儿子亲了又亲。

马皇后也时常抱着他，指着自己：“英儿，我是皇——奶——奶——”

朱雄英眨巴着眼，看着慈祥的祖母，小嘴一张：“奶……奶……”发音居然比“娘亲”还标准些。

马皇后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夸赞：“哎哟，我的乖孙真聪明！”

朱元璋自然也不甘人后。他处理完政务，常将孙儿抱在膝上，指着自己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些：“英儿，叫皇——祖——父——”

或是更简单点的：“叫爷——爷——”

朱雄英盯着祖父看了半晌，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复杂的称谓。他小嘴巴张了几次，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最后往往以流着口水啃手指告终，似乎对这两个称呼都不太感冒。

朱元璋虽有些许失落，但看着孙儿憨态可掬的模样，那点失落也就散了，只觉得孩子还小，时日方长。

转机发生在一个午后。朱元璋批阅奏折疲乏，信步走到马皇后的坤宁宫。只见马皇后正抱着朱雄英，坐在窗边的暖榻上，一边轻轻摇晃着，一边哼着一首凤阳老家的小调。调子婉转，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歌词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旧时的俚语。

朱元璋悄然走近，没有打扰。只听马皇后哼到动情处，或许是忆起了早年贫贱夫妻相互扶持的岁月，声音愈发温柔，歌词也依稀可辨：

“……日子苦哟，盼天亮……我家重八……有担当……”

“重八”这两个字，在她温柔的哼唱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又自然，充满了旧日的亲昵与回忆。

正在玩自己手指的朱雄英，耳朵忽然动了动。这两个音节简单、响亮、干脆，似乎比“皇祖父”、“爷爷”那些弯弯绕绕的称呼要好记得多！

他正好面对走过来的朱元璋，小家伙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小嘴巴努力地嚅动着，试图模仿刚才祖母哼唱中的那个词。

“重……重……”他吭哧了半天，口水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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