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被浓烟染成暗红，如同凝固的鲜血，泼洒在兴城满目疮痍的街巷。
北荒狼骑的尸体层层叠叠铺在城下，骆驼的悲鸣与伤者的呻吟交织，在空旷的战场上空回荡。
林羽踩着黏腻的血土，一步步走向燃烧的粮仓。
火焰已被援军带来的水桶浇灭大半，只剩下焦黑的木梁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烧焦的糊味与刺鼻的烟火气。
几个幸存的族人正蹲在灰烬旁，用手扒拉着尚能辨认的谷粒，脸上满是痛心与无奈。
“少族长。”
阿树捂着包扎严实的左臂，快步走到林羽身边，声音带着战后的沙哑，“城门缺口已经用石块封堵，重伤的勇士由巫医照料，援军的几位首领在城楼上等候，想与你商议后续事宜。”
林羽点点头，目光却没离开粮仓的废墟。
刚才点燃粮草的那名内奸，早已在乱战中被愤怒的族人斩杀，连面容都被火焰烧得模糊。
可那名服毒自尽的巫医助手，临死前的话语却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影狼的眼线，遍布整个华夏。
“阿灰，带两个人，仔细搜查粮仓废墟，还有那名内奸的尸体，任何异常都别放过。”
林羽沉声道，手中的精铁剑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另外，全城戒严，所有外来人员暂时不得离开，巫医身边的人，逐一排查身份，尤其是近期加入部落的新面孔。”
“是！”阿灰抱拳领命，转身召集人手，脚步沉稳如铁。
林羽转身走向城楼，沿途所见皆是疮痍。
城墙的砖石被攻城锤撞得凹陷开裂，暗红色的血渍顺着墙缝往下淌，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溪流。
几名年轻的士兵正蹲在城墙根，用布擦拭着同伴冰冷的尸体，泪水无声地砸在血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走到城楼下，林羽停下脚步，望着那名与北荒士兵同归于尽的断臂勇士的遗体。
他的身体已经僵硬，却依旧保持着抱住敌人的姿态，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决绝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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