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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梦绞杀
内容提要：
我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回到古堡入口，队友全死，被藤蔓绞成肉泥，自己脖颈剧痛——死亡，重生回现实，冷汗淋漓。
正文：
剧烈的窒息感猛地攫住我的喉咙。
那感觉如此真实，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从背后死死扼住了我的气管，将肺里最后一丝空气都挤压出去。我像溺水者般猛地坐起身，胸腔剧烈起伏，肺叶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刺痛。眼前是熟悉的拱形石门，石壁上刻着四百年前的家族纹章——繁复的藤蔓缠绕着一柄断裂的剑，剑穗处坠着一枚小小的狼头，那是我们此行要寻找的关键线索之一。地上散落着队友们的手电筒和背包，其中一个橙色的登山包是老k的，他总爱往里面塞各种口味的压缩饼干，此刻拉链敞开着，几块巧克力棒滚落在地，包装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
这里是古堡的入口大厅，我们三个小时前刚进来的地方。
“大鱼？你醒了？”小白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转头看去，她正蹲在千面人的背包前翻找什么，侧脸在石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她手腕上的驱邪绳安静地缠在那里，没有丝毫发烫的迹象，这与我记忆中最后时刻那灼热的触感截然不同。千面人站在石门边，黑袍的下摆整齐地垂落在地，没有一丝褶皱，脸上的银色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遮住了大半张脸，仿佛刚才祭坛前那惨烈的献祭、那撕心裂肺的咒文、那染红了地面的鲜血，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我们……不是在祭坛外吗？”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指尖触及皮肤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我下意识地摸向脚踝，铜环的蓝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剩下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那股在祭坛前灼烧般的热度消失得无影无踪。“千面人，你的手……”
我的目光落在千面人的右手上。在我的记忆里，为了启动祭坛的机关，她的掌心被那柄古老的匕首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咒文石盘。
千面人抬起右手，掌心光洁如新，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她甚至还朝我晃了晃手指，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大鱼，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们刚破解完入口的机关，还没走到祭坛呢。你靠在石壁上睡了快半小时，小白狐都快把你叫醒了。”
小白狐也站起身，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另一只手拿着一瓶矿泉水：“是啊，大鱼，你刚才靠在石壁上睡着了，睡得还挺沉，一直说胡话，什么‘焦尸’‘咒文’的……是不是太累了？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吧。”她把饼干和水递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关切笑容，但我总觉得那笑容有些僵硬，像是戴了一张精致的面具。
不对劲。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铜环还在，冰凉的触感真实可触。但记忆里千面人献祭时的痛感、咒文的红光、降魔抓的温度……那些记忆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一分钟前。千面人掌心的伤口，小白狐驱邪绳发烫的预警，祭坛石门开启时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这一切都不可能是梦。
“把降魔抓给我。”我突然抓住小白狐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和记忆中献祭后那因紧张和恐惧而微微发烫的温度截然不同。我的声音因为喉咙的刺痛而有些沙哑，但语气中的急切却无法掩饰。
小白狐被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疑惑取代：“什么降魔抓？大鱼，你到底怎么了？我们早就把它弄丢了啊！你忘了？当时在那个地下溶洞里，为了引开那些尸蟞，你把降魔抓扔出去当诱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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