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希望之光与迫近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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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几乎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冲回山洞的。她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泥水还是之前蹭到的泉水，衣衫褴褛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刮痕和淤青，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嘴唇干裂，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她踉跄着扑进洞内，第一眼就望向敖渊所在的位置。他依旧伏在原地，庞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沉寂，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阿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确认他还在，才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强撑着，连滚带爬地来到敖渊身边，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敖……敖渊……我……我找到了……”

她颤抖着举起一直死死攥在手里的那株灵草。经过一路狂奔和紧握，草叶有些蔫了，但那通体碧绿的色泽和叶片上流转的乳白色光晕却依旧清晰可见，一股纯净清凉的气息随之在沉闷的山洞中弥漫开来。

敖渊在阿禾冲进来的瞬间，就感知到了那不同寻常的、带着生机与灵韵的气息。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金色的眸子在触及那株灵草时，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彩！

这是……蕴灵草？虽然只是最低等的灵植，蕴含的灵气对于他全盛时期而言微不足道，但在此刻，这无异于久旱甘霖！这凡物……竟然真的找到了？

他的目光从灵草移到阿禾身上，当看清她此刻狼狈不堪、几乎力竭的模样时，那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动容，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阿禾见他有反应，精神一振，也顾不上自己的惨状，急切地问道：“这个……这个对你有用，对不对？怎么用？是吃下去吗？还是……敷在伤口上？”

她看着那株小小的草，又看看敖渊巨大的嘴巴，有点犯难。这塞牙缝都不够啊？

敖渊无法回答，但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极其艰难地，微微张开了嘴，露出了森白而威严的龙齿，喉咙里发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引导性的气音。

阿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吃下去！

她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那株蕴灵草凑到他的嘴边。看着那巨大的、仿佛能轻易将她吞噬的龙口，她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但信任压过了恐惧，她踮起脚尖，将灵草尽量往他嘴里送去。

就在灵草触及他唇边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那株蕴灵草化作一道淡淡的绿色流光，瞬间没入了他口中。

敖渊闭上了嘴，金色的眼眸也缓缓阖上，庞大的身躯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开始全力引导和吸收那株蕴灵草所化的、虽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灵气流。

阿禾紧张地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她看到敖渊体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金色光晕开始流转，比之前他强行运功时稳定了许多，不再明灭不定。他那沉重而痛苦的呼吸，似乎也稍稍平缓了一丝。

有效！真的有效！

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瞬间冲遍了阿禾的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仿佛都值得了。她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靠着冰冷的石壁，看着敖渊安静吸收药力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无比欣慰的笑容。

她成功了。她真的帮到他了。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排山倒海的疲惫感便席卷而来。她甚至没力气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和污秽，就这么靠着石壁，歪着头，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次，她的睡颜不再惊惶，而是带着一丝安心和满足。

……

不知过了多久，阿禾被一阵轻微的窸窣声惊醒。她猛地睁开眼，洞内一片昏暗，已是深夜。她第一时间看向敖渊，他依旧闭目盘踞，但周身那微弱的金色光晕似乎比之前更凝实了一点点，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是他在恢复吗？阿禾心里一喜。

然而，那将她惊醒的窸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不是风雨声，也不是小动物的动静，而是……一种黏腻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湿滑的东西正在洞外的岩壁上爬行！

而且，声音的来源……不止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