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坊深处的研发室内，油灯将几个忙碌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已是子时，但以李工为首的三个技术人员仍在核对最新一批弩机图纸。空气中弥漫着桐油和金属的气息，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李工，这批连弩的击发装置还要再调整。”最年轻的学徒赵青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细节，“上次试射时，连续击发十次后就有卡壳的风险。”
李工——军工坊的首席技术官，一个年近四十却已两鬓斑白的汉子——凑近图纸细看。就在他准备开口时，研发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三人同时警觉地停下动作。这个时辰，军工坊除了他们和巡逻守卫，不该有其他人。
门被推开，周世明的心腹周安笑着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诸位辛苦了，周长老听说你们又熬夜攻关，特意让我送些夜宵来。”
李工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掩饰过去，起身接过食盒：“周长老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周安放下食盒，却并不离开，反而在研发室内踱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桌案上的各类图纸：“听说天枢大人又改进了冶炼工艺，让我们的钢材质量提升了三成？”
“是天枢大人指点了几句。”李工谨慎地回答，同时向赵青使了个眼色。年轻学徒会意，开始不动声色地收拢散放在桌上的核心图纸。
周安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封闭柜子前——那是存放天枢提供的部分技术资料的保密柜。“说起来，天枢大人真是神人，那些知识仿佛取之不尽。不知它平时如何补充这些...呃，知识？”
研发室内一片寂静。另外两名技术人员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李工。
“周兄问这个做什么？”李工平静地反问，手指却在袖中微微收紧。
周安笑道：“纯属好奇。你说天枢大人不需吃喝，不需休息，它的‘核心’是如何运转的？若是我们能了解一二，或许能更好地配合它的工作。”
李工走到周安面前，语气依然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周兄，关于天枢大人的一切，皆属最高机密。恕我无法相告。”
“连大致原理都不能透露？”周安压低声音，“我只是想知道，它的核心驱动是否稳定，会不会有什么周期性波动或者弱点，我们好事先准备应急方案...”
这一刻，研发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李工直视周安的眼睛，一字一顿：“根据《清河保密条例》第十七条，刺探机密情报者，可按间谍罪论处。”
周安脸色微变，随即强笑：“李工言重了，我只是一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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