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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魔天城,东城区,一条僻静小巷深处,一间早已废弃多年的荒芜宅院地窖。
楚渊以空间之力临时隔绝了此地与外界的联系,将昏迷的黑袍青年安置在干燥的草堆上。他并未立刻施救,而是站在一旁,目光凝重地打量着眼前之人。
青年面容因污血与尘垢而模糊,但仍可看出原本的轮廓颇为清秀,只是此刻眉宇间充斥着挥之不去的戾气与痛苦。他身上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许多深可见骨,显然经历了无数次惨烈的搏杀。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五指扭曲变形,皮肤焦黑,似是长期握持某种狂暴力量反噬所致。
而那柄彻底碎裂的黑色断剑残片,已被楚渊收起。碎片入手冰凉,材质与“九”字剑柄同源,但其中蕴含的剑意更加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与不甘,仿佛承载了原主人无尽的痛苦与怨愤。
“这剑意……与寂灭剑道同源,却走上了歧路,只余杀戮与毁灭,失了寂灭真谛,更隐隐有走火入魔、被剑意反噬的迹象。”楚渊眉头紧锁。此人修炼的,定然是九幽宗流传下来的某种剑道传承,但极不完整,甚至可能是错误的,或者因为某种原因产生了异变。
他伸出手指,搭在青年眉心,一缕精纯平和的寂灭剑意,缓缓探入其识海。
轰——!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欲望的剑意残念,如同受伤的野兽,猛地朝楚渊的神识扑来!同时,无数破碎、血腥、充满了绝望与杀戮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楚渊脑海!
尸山血海,宗门崩灭,亲人惨死,同门相残,无尽的追杀与逃亡,在生死边缘挣扎,以杀戮求生,以鲜血练剑,剑意越来越强,心却越来越冷,越来越乱,最终被杀戮支配,沦为只知毁灭的怪物……
“果然如此。”楚渊心中叹息。此人经历,恐怕是九幽宗覆灭后,流落在外的某支遗脉,传承残缺,又经历了惨绝人寰的变故,导致剑道走入极端,心魔丛生。他能以化神巅峰修为,凭借这不完整的狂暴剑意逆伐炼虚,除了自身天赋毅力惊人,恐怕也与他这种不顾一切、燃烧生命的疯狂打法有关。
“静!”
楚渊低喝一声,识海中,无生剑虚影微微震颤,一股更加古老、纯粹、蕴含着寂灭真谛的剑意散发开来,瞬间将那股狂暴的剑意残念镇压、抚平。同时,他运转《九幽魔经》,以精纯的九幽魔元,缓缓滋养青年干涸的经脉与受创的神魂,并引导那股混乱的剑意,朝着正确的寂灭之道缓缓靠拢、梳理。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神的过程。楚渊不仅要修复其伤势,更要化解其心魔,导正其剑道。若非他自身剑道已达大成,又得了无生剑主真传,绝不敢轻易尝试。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楚渊才收回手指,额角隐现汗迹。而地上的黑袍青年,气息已平稳了许多,眉宇间的戾气也淡去不少,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楚渊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捏碎后以魔元化开,送入青年口中。又在其周围布下一个简单的聚灵与凝神阵法,助其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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