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胎记的灼痛感 (第1/5页)
子时三刻的梆子声从街尾传来时,沈府西厢房的孤灯终于撑不住似的,火苗猛地缩成豆点,又颤巍巍地胀大。墙面上,灯影与雕花窗棂的轮廓搅在一起,像无数只扭曲的手在抓挠,看得人心头发紧。
沈星蜷缩在床角,双臂死死勒着膝盖,将整个人缩成一团。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可左手掌心传来的灼痛却像要把人烧穿
——
那枚自出生便跟着她的红褐色星形胎记,此刻竟烫得像刚从炉里夹出来的烙铁,每一次脉搏跳动,都有尖锐的痛感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仿佛皮下正有岩浆在奔涌。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没让痛呼冲出口。这疼太诡异了,不只是皮肉的灼烧,更像是有把钝刀在脑子里反复切割,那些被强行压制的记忆碎片被搅得翻江倒海,争先恐后地往意识表层钻:
是母亲跪在湖边的背影,长发被风扯得凌乱,怀里抱着半面裂成蛛网的青铜镜,哭喊声响得能掀动湖面的涟漪:“千光不灭!轮回不止!”
镜面上的裂痕里渗着黑雾,缠上她的手腕时,沈星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胎记也跟着发烫。
是十岁那年的火场,木梁烧得
“噼啪”
作响,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只能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哭。混乱中,一道灰袍身影冲破火墙奔来,后背已被火焰燎得发黑,却一把将她护在怀里。她埋在那人颈窝,闻到了熟悉的星野花香气,还有一丝淡淡的墨药膏味
——
和陈伯当年给她包扎伤口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无数个相似的深夜,她从这张床上惊醒,掌心胎记总在渗血,血珠滴落在枕头下的泛黄日记上,会浮现出转瞬即逝的字迹:“阳印醒,阴印陨,双生聚,轮回破。”
可每次她想看清全貌,字迹就会像被水冲过般消散。
“不是梦……
这些都不是梦……”
沈星的牙齿打着颤,声音细得像蚊蚋。她抬手想去触碰胎记,刚一碰到就疼得缩回手,指尖沾了点温热的液体
——
胎记竟已开始渗血,血珠鲜红得有些诡异,落在床单上,晕开的痕迹像朵微型的星野花。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轮惨白的月亮从云层后钻出来,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在那些光影交错的缝隙里,一点嫩绿突然破土而出,紧接着,细小的藤蔓顺着砖缝蜿蜒爬行,顶端的芽尖像只试探的小触角,悄无声息地抵到了床脚。
沈星的呼吸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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