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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死死姐盯着掌心的血迹，鼻尖萦绕的刺鼻血腥味挥之不去——这不是梦。梦里的血不会有温度，梦里的疼痛不会如此清晰，梦里的倾城，也不会有这样真实的、带着担忧的眼神。
“你怎么了？”倾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她拿着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死死姐脸上的血渍，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暖得让人心颤。“刚才为什么突然对他动手？你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死死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她以为这是幻境，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揍独孤美男吧？而且，她更疑惑的是，这里明明应该是地狱深处的岩浆之下，怎么会突然变成青丘帝国的分帮会？独孤美男又怎么会在这里？帮会大战时，他明明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死死姐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弄清楚现状，“这里是……青丘帝国的第九分帮会？我们什么时候有第九个分帮了？”
倾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前几天刚建的啊，就在清和一街，你还去参加了开帮仪式呢。怎么，这才几天就忘了？”
死死姐的心猛地一沉。开帮仪式？她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她明明是在地狱入口被南宫白卿等人抓住，又被推到鬼车面前，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参加了什么开帮仪式？
“我最近……是有点累。”死死姐勉强笑了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周围的帮众。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忙碌的笑容，有的在分发任务卷轴，有的在修理装备，还有的在讨论接下来的副本攻略——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几乎要相信，帮会大战从来没有发生过，狐娘也没有死，倾城也一直陪在她身边。
可掌心的血迹还在，独孤美男被打肿的脸还在，那些痛苦的记忆也还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独孤美男被两个帮众扶了起来。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嘴角还挂着血丝，看向死死姐的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大辣椒！你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为什么打我？我招你惹你了？”
死死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她明明是为了帮会好，明明是想保护大家，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解她？独孤美男在帮会大战时消失，现在却又出现在这里，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倾城虽然一直陪在她身边，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懂过她的痛苦。
“我打你怎么了？”死死姐忍不住吼道，“帮会大战的时候你去哪里了？我们那么多人在拼命，你却躲起来了！你知不知道，很多帮众都死了，狐娘也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独孤美男被她吼得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帮会大战？什么帮会大战？我们青丘帝国不是一直好好的吗？狐娘也好好的，昨天我还看到她在花园里喂狐狸呢。”
“你说什么？”死死姐的瞳孔猛地收缩，“狐娘……还活着？”
“当然活着啊。”独孤美男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真的累傻了？走，我带你去见她，省得你在这里胡思乱想。”
说着，独孤美男就要拉着死死姐往花园的方向走。死死姐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倾城拉住了。
“别闹了。”倾城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说的是真的，狐娘还活着。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总是说些胡话。我们一起去看看狐娘，让她开导开导你。”
死死姐看着倾城认真的眼神，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狐娘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她明明亲眼看到狐娘倒在血泊里，明明亲手把她埋在青丘岛的神树下。
“不……我不去。”死死姐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这不是真的……你们都在骗我！这里是幻境！是鬼车制造的幻境！”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帮众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疑惑地看着她。
“幻境？”倾城皱了皱眉，“死死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怎么会在幻境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死死姐嘶吼着，“你们看！”她伸出手，指着掌心的血迹，“这是独孤美男的血！如果这是真的，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帮会大战为什么没有发生？狐娘为什么还活着？这一切都太假了！”
独孤美男看着她掌心的血迹，又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委屈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打我？还有，什么帮会大战？我们青丘帝国现在这么强大，谁还敢来招惹我们？”
46.幽魂界：幻境迷局与真实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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