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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新生宇宙的“售后问题”
“逆熵奇点”的涟漪在宇宙中扩散、平息，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标准神界年——是的，在创始之庭这地方，时间又恢复了意义，或者说，是我们重新定义了它的流动。
我看着悬浮在领域中缓缓自转的“源点”核心，感受着体内那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力量循环。机械之心不再是“外挂”，而是我的“第二心脏”；与林疯狂之间的连接不再是“绑定”，更像是……双生？共生？我找不到完美的词，只觉得自然得像是呼吸。
林疯狂蹲在领域边缘，背对着我，面朝虚海的方向，手指在地面上划拉着什么。他维持着人形——自诅咒松动后，这已经是他最常保持的形态。不再是能量勉强维持的幻影，而是真正有血有肉（至少感觉上是）的存在。只是偶尔，当他兴奋或者思考时，身上会下意识闪过几道银蓝色的机械纹理光泽，像是不太习惯这具“原始”身体的秘密标识。
“你在画什么？”我走过去，赤足踩在温暖如玉石的地面上。秩序领域内的地面带有淡淡的温度，像是活物的皮肤。
“作战计划。”他头也不抬，手指继续划动。地面上出现歪歪扭扭的线条——几个圆圈，一些箭头，还有意义不明的涂鸦。“虚海战术地图，标记已知静默区、疑似有文明残骸的区域、还有咱们来时的路线……得规划一下返程的航线，不能像来的时候那样瞎摸乱撞了。”
我忍俊不禁：“你现在能用‘手指’画地图了，感觉如何？”
他这才抬起头，咧嘴一笑，那张属于地球青年的脸上洋溢着真实的、不掺杂机械质感的愉悦：“爽！虽然用意识直接传输数据更快，但……你懂吗？这种‘亲手’做点什么的感觉，太特么真实了！”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又握紧，反复几次，像是在确认什么。“有触感，有温度反馈，甚至能感觉到灰尘的颗粒感……我以前都快忘了这些了。”
我蹲下身，看着他那简陋的地图：“需要我帮忙吗？我现在的感知能延伸到很远的虚海，虽然不如机械之心精确，但对‘生机’和‘法则扰动’比较敏感。”
“正要找你呢！”他眼睛一亮，挪了挪位置让我坐下，“来，咱们把信息整合一下。我这边有机械之心记录的详细空间坐标和能量读数，你那边有……呃，‘红尘雷达’？”
我白了他一眼：“就叫法则感知。”
“行行行，法则感知。”他收敛笑容，开始认真工作。我们俩头挨着头，手指在虚空中点划，将各自感知到的信息在领域内投影出来。淡金色的光点、银色的线条、粉色的法则涟漪标记……逐渐构成一幅远比地面涂鸦复杂精密万倍的立体星图。
“你看这里，”林疯狂指着一片被标记为深灰色的区域，“我们来的路上经过的‘褶皱深渊’，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现在有了源点的秩序领域作为参照系，我能计算出三条相对安全的穿越路径，成功率分别是百分之七十八、六十五和……五十二。最后一条有点赌，但最近。”
“五十二太冒险了。”我摇头，“我们又不赶时间。选第一条，绕远点没关系。”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他手指滑动，星图放大，指向另一个方向，“你看这片区域，之前是绝对的死寂，现在居然有微弱的……‘脉动’？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奇点的涟漪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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