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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那种令人提不起劲的、沉甸甸的铅灰色,仿佛一块用旧了的、沾满灰尘的脏抹布,不情不愿地盖在头顶,连一丝云絮都懒得动弹。大地则是另一种铅灰,遍布着被亿万年风沙打磨得光滑却又棱角分明的碎砾,踩上去发出干燥的、让人心里发空的“沙沙”声。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同样灰黄一片的残垣断壁,依稀能辨认出城墙、房屋、神庙的轮廓,但都矮了半截,缺胳膊少腿,风化成某种巨大而沉默的骨骼,趴伏在无垠的沙海之中。
空气干燥得吓人,每一次呼吸,都感觉鼻腔和喉咙里的最后一点水分正被无情地掠夺,带着点铁锈似的腥气。风倒是不大,只是懒洋洋地打着旋,卷起细微的沙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陈年的、早已失去芬芳只余下古怪辛涩的香料味,无处不在的尘土气,还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顽固的、仿佛从时光最底层泛上来的、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这气息不像深海遗迹那种带着水腥味的阴森,而是一种被彻底“风干”、“抽空”后的死寂,连带着这片土地本身的情感与生机,似乎也早已在无尽岁月里被榨取一空,只剩下这空洞的、了无生趣的躯壳。
这里,是“斩情计划”庞大网络上一个不起眼的次级节点,一片被标注在古老地图边缘、几乎被世界遗忘的失落古城废墟。按照从海底疗养院那个“工程师”嘴里撬出来的零碎信息,再加上沈清歌不眠不休、像精密仪器般追踪地脉能量那诡异流向的结果,指向了这里——一处与深海阴寒截然相反,却同样被“斩情”之力浸染的、属于“枯竭”与“寂灭”的极端之地。
队伍此刻正龟缩在古城外围一截半塌陷的神庙石柱后面,借着一堵还勉强能挡风的残墙喘息。接连经历了游乐园的诡谲幻境、疗养院的血肉恐怖、深海的窒息搏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身上的伤有的刚刚结痂,灵力更是如同被拧干了的海绵,干瘪得可怜。苏沐雨的雷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楚瑶指尖跳跃的七彩琉璃焰也显得有些“营养不良”,远不如之前活泼。但没办法,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从俘虏嘴里拼凑出的信息来看,“斩情计划”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各个节点似乎并非孤立,而是在被依次激活,彼此呼应,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无形的网。他们必须赶在下一个节点被完全“启动”、产生某种连锁反应之前,将其破坏掉,打断这个进程。
沈清歌正半蹲在沙地上,手里捏着一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枯树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全神贯注地在沙土上划拉着一些旁人看不懂的线条和符号。“此地地脉能量走向极端异常,”她头也不抬,声音因为干燥而有些沙哑,“呈现一种惰性的‘枯竭’态。‘斩情’阵法与这沙漠本身的‘寂灭’之意结合,核心意蕴应是‘剥夺生机、断绝情感、归于枯寂’。与深海那种‘沉溺、冻结、扭曲’不同,这里更直接,更……‘干’。阵眼很可能就在古城中心那座最高的、塌了一半的金字塔结构建筑里。”她用枯枝点了点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的残破锥形建筑,“但问题在于,外围……”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古城入口方向那几处看似平平无奇、被风沙半掩的沙丘和倒塌的建筑废墟:“灵力波动非常隐晦,几乎与环境的枯寂融为一体,但瞒不过我的感知。是‘死物’的气息,数量不少,而且与地脉的枯寂之力隐隐呼应,像是被阵法驱动或强化的守卫。硬闯,恐怕会触发我们目前难以承受的消耗和未知风险。”
“守卫?”楚瑶——烈红绡正对着自己有点干裂的指尖吹气,闻言挑了挑眉,指尖“噗”地一声,冒出一小簇七彩斑斓的火焰,像只不安分的小精灵跳动着,瞬间将周围令人不适的干燥死寂感驱散了不少,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管它是什么石头墩子还是沙土傀儡,直接一把火烧过去不就行了?正好,我这儿新‘变异’的小宝贝们,还没在这种干巴巴的地方撒过欢呢。”
说着,那簇琉璃焰还配合地膨胀了一下,散发出温暖而危险的气息。
“楚瑶,不可鲁莽。”
苏沐雨立刻摇头,周身有细碎的银白电弧一闪而逝,显然也在本能地排斥此地无处不在的枯竭感,“此地环境特殊,你的火焰虽威力强大,但消耗也同样惊人。我们几个的状态你清楚,灵力恢复不到五成,身上也都有伤。一旦被守卫缠住,或者那金字塔里有什么诡谲布置,耗也能把我们耗死。”
她说着,目光转向靠着半截石柱、脸色依旧带着点病态苍白的宁宴,“宁宴,你怎么看?清歌的感知向来敏锐,她说有守卫,定然不假。”
宁宴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石柱,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几枚从海底带上来的、已经失去光泽和活性、变得灰扑扑的奇异贝壳,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感应着这片天地间极其稀薄、却又异常顽固的某种“韵律”。听到苏沐雨问话,他才缓缓回神,目光扫过沙地上沈清歌勾勒的简陋阵图,又望向古城深处那座沉默的金字塔,沉吟道:“清歌判断得没错。此地的守卫,与之前的‘活体’、‘怨念’都不同,是纯粹的‘死物’,被阵法与地脉枯寂之力浸染、驱动,甚至可能成了阵法的一部分。它们不惧疼痛,没有恐惧,只会遵循最基础的‘排除入侵者’或‘守护阵眼’的指令行动。而且,在这片被‘枯寂’笼罩的地域,任何不属于此地的、旺盛的生命力或灵力波动,对它们而言,恐怕都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醒目。我们现在的状态,硬闯,确实不智,很可能会陷入泥潭,被慢慢消耗,甚至被阵法借力打力,抽干最后一点灵蕴。”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几枚失去活性的贝壳,发出空洞的轻响:“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先锋’,先去探明情况。这个人,最好能最大程度地融入此地的环境,至少,不要第一时间被那些‘死物’守卫识别为明确的、高威胁的‘入侵者’。他需要足够灵活,足够敏锐,能够在不惊动大部分守卫的情况下,摸清它们的分布、行动模式,最好能找到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或者……至少确定阵眼核心的具体位置和触发方式。”
宁宴的声音不高,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点子上。而当他话音落下,那看似随意扫过的目光,却像带着无形的牵引力,缓缓地、不容置疑地,落在了队伍里某个一直努力缩在温雅身后、试图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娇小身影上。
不仅是他,苏沐雨、沈清歌、林晚晴……甚至包括一向懒得操心的秦薇(虽然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所有人的视线,都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
正用毛茸茸的尾巴尖,百无聊赖地、小心翼翼地拨弄着脚边一株同样干巴巴、布满尖刺的枯死仙人掌的白璃,浑身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头顶那对同样毛茸茸、总是机灵转动的雪白耳朵,“唰”一下笔直竖起,尖端还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抬起小脸,湛蓝如洗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惊惶与不祥的预感,水光潋滟,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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