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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挡在孩童身前，后背还凝着灰雾利爪的阴冷，凉得刺骨。
脑海里的血色画面跟疯了似的撞过来——村民皮肤裂着缝，黑丝往外喷，孩童们蜷缩在地上哼哼，一遍遍刮得他神经发疼。
愧疚像针一样扎着心，越想越疼，刚冒出来的那点清明，眼看就要被这股子劲儿淹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这点刺痛勉强拽着点理智，可一个可怕的念头还是忍不住冒出来：“或许放弃，对大伙儿都好……”
这话刚落地，“咔嚓”一声脆响炸得人耳膜发颤！
一直稳得像座山的盘古开天藤，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树干“嘎吱嘎吱”地哼唧，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成两截。
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色，边缘先焦成枯黄，跟着就蔓延成死气沉沉的灰，一片片卷着往下掉，砸在地上脆生生的，还带着股草木枯焦的糊味。
“咋回事？！”阿禾惊得尖叫，机械藤的led灯“唰”地从橙飙红，警报声尖得像针扎耳朵。
她刚稳住的净化屏障，跟着盘古藤的晃动裂成了蜘蛛网，淡蓝色的光膜摇摇晃晃，看着随时都能碎。
苏墨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冰手攥紧，憋得他喘不上气，恐慌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他太清楚了，盘古藤是灵植互联网的根，这根要是枯了，九界的灵植命脉就彻底断了！
这枯萎的模样，分明是灵植跟他的共生契约，正跟着他的信念一起崩呢！
“苏墨！快看底下！”阿禾的嘶吼带着哭腔，机械藤分出一缕蓝光指向下边，“村民们出事了！”
苏墨顺着蓝光往下瞥，心口又是一沉！
灵植园外的青牛村，村民们刚好转的脸上，又爬满了细密的裂纹，虽说还没到喷熵能的地步，可那模样，看得人心里发怵，太熟悉了。
老周捂着胸口蹲在地上，脸白得像纸，费劲地喊：“灵植的灵气……断了……”
咳嗽声、喘息声缠在一块儿，刚才还安稳的村子，瞬间被恐慌裹得严严实实。
灵植互联网的金色涟漪暗得像蒙了层灰，覆盖范围从95%“唰”地跌到85%，那串数字红得刺眼，跟烧红的针似的扎在苏墨眼里。
苏墨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原来他的信念，不光拴着灵植的契约，还拴着九界所有人的命。
“瞧见了吧？”残影的声音阴恻恻地飘过来，灰雾翻涌得更浓了，“你的动摇，就是他们的灾难。你压根不配守护什么，放弃吧，我帮你解脱。”
灰雾顺着盘古藤往上爬，爬过的地方，树皮发黑开裂，原本水灵灵的藤蔓瞬间就干瘪了，跟被抽干了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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