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狂徒?智者?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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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的身影刚走下擂台石阶,论道广场的喧嚣就以另一种姿态卷土重来。若说此前的欢呼是奔涌的浪潮,此刻的议论便是沸腾的滚油,每一声都裹挟着不解与争议,朝着擂台中央那道青衫背影泼洒而去。
“暂缓晋升?我没听错吧?刚赢了大比就摆架子,这林尘也太狂了!”外门弟子周凯攥着拳头,脸上满是嫉妒——他熬了五年才摸到内门考核的门槛,林尘却把送到嘴边的机会随手推开。
“狂?我看是怕了!”旁边的弟子刘峰嗤笑一声,往丹堂方向瞥了瞥,“慕容白被他打成那样,慕容家能饶得了他?内门里慕容家的势力多大,他肯定是怕进去被穿小鞋,才找了个‘夯实基础’的借口!”
这话瞬间引来了不少附和。人群中,曾经跟着慕容白嘲讽林尘“无灵根废物”的几个弟子,此刻腰杆都挺直了些,仿佛抓住了林尘的“把柄”:“就是!什么‘外门清静’,分明是贪生怕死!赢了一场就飘了,真当自己是剑仙了?”
“放屁!你们才贪生怕死!”赵铁柱的吼声像炸雷般响起,他挤开人群,黝黑的脸涨得通红,“林师兄是想把根基打牢!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抢资源,练剑连一个时辰都坐不住,懂个屁!”
他的话戳中了不少人的痛处,周凯脸色一沉就要发作,却被身边的弟子拉住——林尘一剑劈开金灵剑的场景还在眼前,没人敢真的招惹他身边的人。争执声渐渐变成了窃窃私语,但那些质疑的目光,依旧像针一样扎在林尘身上。
林尘却像没听见似的,脚步平稳地走向杂役院弟子所在的区域。他的掌心还握着苏婉清送的白玉小瓶,瓶身的温热顺着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思绪愈发沉静。他知道,此刻的每一句议论,都是对他心性的考验——修行之路,本就少不了流言蜚语,若连这点质疑都扛不住,何谈剑道争锋?
“林师兄!”王浩快步迎了上来,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怯懦,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们不懂你,但我知道,你做的肯定是对的。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沉下心练剑,不贪求急功近利。”
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李墨长老的声音:“林尘,你且留步。”
他转身回望,只见李墨已走下高台,几位长老也跟在身后,玄清道长站在最中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师徒般的对峙上——长老们显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反常”的决定。
“林尘,你可知内门与外门的天壤之别?”李墨的声音比刚才宣读奖励时更沉,“内门弟子所居的静心阁,灵气浓度是外门的三倍;每月可领的修炼资源,是外门的两倍;更能得到金丹长老亲传,进入藏经阁二层翻阅高阶功法。这些,你都要放弃?”
他的话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三倍灵气!两倍资源!金丹长老亲传!这些都是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东西,林尘却要主动放弃,这在所有人看来,都和疯了没什么区别。
“弟子知晓。”林尘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动摇,“但弟子更知,灵气再浓,若经脉承载不住,只会虚耗根基;资源再多,若心性浮躁,只会白白浪费;功法再高,若剑意不坚,也无法发挥其威力。”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弟子无灵根,修行全靠剑意支撑。此次大比虽胜,却也暴露了剑意的不足——慕容白的《流云剑诀》变化多端,弟子若不是靠着快剑速胜,恐怕早已落败。外门的‘简’,没有内门的派系纷争;外门的‘静’,没有资源诱惑扰心,正适合弟子沉下心来,打磨剑意,夯实经脉。”
这番话不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是他在无数个深夜练剑时的深思。无灵根的短板,他比谁都清楚,唯有把剑意练到极致,把经脉打磨得比常人更坚韧,才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
“说得好听!”孙长老突然开口,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就不怕留在外门,慕容家对你暗中下手?内门有宗门规矩庇护,他们不敢放肆,外门可就未必了。”
这正是所有人最担心的一点。慕容烈心胸狭隘,慕容白道心崩碎,以慕容家的行事风格,必然会报复。留在外门,无异于把自己放在了风口浪尖。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弟子的剑,从来不是靠庇护才能锋利。慕容家若敢来,弟子正好用他们的血,淬炼我的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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