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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比李维预想的更长,两侧墙壁上的幽蓝色能量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仿佛整个观测站都是一个沉睡的活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的气息,混合着臭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古老书籍存放过久的味道。每一步都踏在光滑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紧握着高周波切割刀,虽然明知这种武器在面对可能存在的威胁时几乎毫无意义,但这至少能给他一丝心理上的慰藉。灵魂的创伤和身体的虚弱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但他依靠着对真相的渴望和对夜鳞安危的牵挂,强行支撑着。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是透明的,或者说是某种强大的能量模拟屏,清晰地展现着外面那片瑰丽而危险的星云,以及漂浮在近处的巨大战舰残骸。星光和星云的光芒透过穹顶洒落,为大厅提供了主要照明,勾勒出内部设施的轮廓。
大厅中央,正如他之前惊鸿一瞥所见,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充满液态营养液的透明水晶棺椁。棺椁中,浸泡着一个“生物”。
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人类,甚至不完全是碳基生命形态。它(或许应该用“他”)大致保持着人形,身高超过三米,皮肤呈现出一种类似玉石般的质感,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银色纹路。他的面容刚毅而古老,双眼紧闭,额头正中央,镶嵌着一枚缩小版的、与外面旗帜和空间站标记一致的“圆规、角尺与眼睛”图案的晶体,正散发着微弱的乳白色光芒。
无数纤细的、半透明的能量导管从大厅四周延伸出来,连接在棺椁之上,如同植物的根须,微微搏动着,将能量输送进去,维持着棺椁内生命的最低消耗。
而在棺椁下方,是一个复杂无比的控制台,台上光影流转,正是那个冰冷合成音的源头。
李维的出现,似乎激活了什么。控制台上的光影一阵波动,那合成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不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并且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沧桑与疲惫。
“你来了……继承者。”
李维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水晶棺椁中的存在,又看了看控制台:“你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源初之光’、‘双子契约’又是什么?”
“我是‘守秘人’阿尔法,亦是‘真理之眼’第七观测站最后的……看守者。”合成音,或者说阿尔法的意识,在他脑海中回应,“如你所见,我的肉身早已在漫长的守望中步入沉寂,仅余意识与观测站核心融合,维系着这最后的……灯塔。”
“灯塔?”李维捕捉到这个词汇。
“观测、记录、警示,并在最终时刻……引导火种,这便是‘真理之眼’的职责。”阿尔法的意识带着深深的倦意,“我们观测文明的兴衰,记录知识的传承,警示来自虚空的威胁……并在上一个纪元终结,‘源初之光’黯淡之时,负责引导散落的‘文明火种’寻找新的希望。”
上一个纪元?源初之光黯淡?李维心中巨震,这牵扯到的秘密,似乎远比星盟更加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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