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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阁楼里就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苏清扬是被手臂的剧痛疼醒的，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袖口已经被渗出的血水浸湿，溃烂处的皮肤像被撕裂般，露出里面淡红色的肉，细碎的皮屑混合着血丝往下掉，落在青砖地上，竟慢慢聚成一张小小的人脸轮廓
——
和千面鬼皮上的空白人脸一模一样，看得人心里发寒。
“哥！你怎么了？”
小桃揉着眼睛从旁边的行军床爬起来，看到他手臂的样子，瞬间清醒，手里的饼干都掉在了地上，“怎么突然这么严重？护灵玉呢？”
苏清扬下意识地摸向胸口，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碎玉
——
护灵玉牌彻底裂开了，分成好几块散在衣襟里，淡金光晕完全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玉碴硌着皮肤。“昨晚……
玉牌突然就碎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疼得额头冒冷汗，“反噬……
控制不住了。”
婉晴的灵体从引魂灯里急急忙忙飘出来，淡绿的光轻轻裹住他的手臂，却只能缓解一丝疼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被反噬成这样……”
“别这么说。”
苏清扬勉强笑了笑，想抬手拍她的肩膀，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是我自己要选这条路的，跟你没关系。”
苏明哲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玉和苏清扬的手臂，脸色瞬间沉下来：“爷爷的日记里写过‘护灵玉碎，反噬必剧，七日之内若不激活灵髓，魂随器灭’。现在离忌日还有三天，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玉，玉碴上还沾着淡淡的煞气，“玉牌是被煞气彻底侵蚀了，已经没办法修复。”
小桃赶紧从背包里掏出药膏和纱布，手抖得厉害，涂药膏时都不敢用力：“我现在就给奶奶打电话，问她有没有临时压制反噬的办法！”
她拨通视频电话，镜头刚对准苏清扬的手臂，电话那头的奶奶就皱紧了眉头：“这是煞气入体的征兆，普通药膏没用，得用‘阳火符’烤炙，逼出皮肤里的煞气，但会很疼，你们得忍住。”
“疼没关系，只要能暂时压制住。”
苏清扬咬着牙说。小桃按照奶奶的指导，用朱砂在黄纸符上画了阳火符，点燃后靠近溃烂处
——
符纸燃烧的热气碰到皮肤时，苏清扬忍不住闷哼一声，手臂上的煞气像被烫到的虫子，从皮肤里冒出来，变成黑色的烟，散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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