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我家的铃,比诏令好使 (第1/2页)
风里那丝甜被清明的晨露浸得更浓了。
摇芽抱着蓝布包站在院门口时,我正蹲在台阶上给惊云梳毛。
它最近总爱往新翻的菜地里钻,爪子沾了不少草屑。
陈叔叔,她把布包往我怀里一送,指节因为攥得太久泛着白,阿婆说今天要静一点,让刚回来的人听得见家门。我低头看她,小姑娘的睫毛上还凝着露水,像沾了星子的蛛丝。
去年她刚来听语园时,整个人缩成团,连铜铃都不敢碰,现在倒能替白芷传话了。
长桌支在老槐树下——其实是新栽的,去年春天才活稳当。
桌上摆着七八个粗瓷碗,红豆饭蒸得蓬松,桂花酒在碗里晃出金波,每张纸牌都用红笔写着名字,墨迹还没干透。
孩子们陆陆续续过来,手里攥着五花八门的东西:小桃捧了幅蜡笔画,画纸边角卷着,是她用口水粘过的;石头的旧布鞋磨破了后跟,我认得,是他奶奶临终前连夜纳的;最边上那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封没贴邮票的信,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给天堂的妈妈。
陈叔叔!五岁的小宝举着涂鸦跑过来,画纸被他攥出褶子,上面用蜡笔涂了两个圆脑袋,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头顶飘着彩虹。这是我和天上妈妈的合影。他仰起脸,鼻尖沾着饭粒,她能收到吗?
我蹲下来,膝盖碰着青石板有点凉。
他的小胸脯在棉背心底下一起一伏,像揣了只刚出壳的雏鸟。
我伸手贴住他心口,晶核在口袋里轻轻发烫——那枚银镯子模样的晶核,现在总跟着心跳的节奏脉动,像块活的玉。
她早就收到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软得像晒过的棉被,不然你怎么会在梦里听见她唱《小月亮》?
小宝眼睛突然亮起来,小拳头捶了下胸口:对!
就是小月亮爬树梢那首!
妈妈的声音比摇芽姐姐的铜铃还轻,可我听得见!他转身跑向长桌,画纸在风里扑棱,像只彩色的蝴蝶。
我望着他的背影,后颈突然被人拍了下。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啃信——这只灰鼠总爱用尾巴尖扫人,扫得人痒痒的。
它一声窜上长桌,爪子按在那张写着周医生的纸牌上,胡须抖了抖。
昨夜它在安宁院锅炉房旧址扒拉墙基的动静,我在听语园都听见了。
这老耗子最近总往废墟跑,说是给后辈们留点记性。
此刻它从嘴里吐出半张烧焦的纸,边缘还沾着砖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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