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练丹阁首炉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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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炼丹阁首炉炸

“拼夕夕式”求来的《太清丹道初解》，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被嬴政紧紧攥在手里。那日“助力”的尴尬尚在心头萦绕，帝王尊严的阵痛还未完全消退，但长生的诱惑终究压倒了一切。他迅速下旨，抽调皇家库藏，征召天下方士，于骊山脚下、远离宫室群的一处僻静山谷，紧急筹建“大秦皇家炼丹阁”！

旨意一下，原本就因“全面修仙”而躁动不安的方士圈子，彻底沸腾了！这可是官方认证、皇帝亲自主抓的炼丹项目！意味着无尽的资源、至高的荣耀，以及…或许真能触摸到长生门槛的机会！一时间，各地自称得了真传、身怀绝技的方士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咸阳。

经过一番激烈的“学术竞争”（主要是互相揭短和吹嘘），一位名叫卢敖，自称曾在东海之滨得遇仙人传授《九鼎丹经》的老方士，因其资历最老、口气最大、且拍胸脯保证能按《太清丹道初解》炼出“小还丹”（据说能延年益寿），而被嬴政钦点为炼丹阁首任“阁主”。

卢敖走马上任，意气风发。他指着那本由仙机出品、材质非凡的《太清丹道初解》，对麾下汇聚而来的数百名方士训话：“此乃天赐仙典！吾等得蒙陛下信重，执掌此阁，必要炼出不世仙丹，以报君恩！”

底下方士们纷纷附和，眼神热切，仿佛已经看到丹成之时，金光万道，陛下龙颜大悦，自己加官进爵的美好未来。

炼丹首要，便是备料。《太清丹道初解》开篇所列的“基础丹方·小还丹”所需药材，就让负责采办的少府官员眼前一黑。

“三百年份的黄精…五百年的何首乌…这…这得上哪儿去找？”

“露水需是立春那日，梧桐叶上的无根之水…”

“还有这‘初生朝阳之紫气’三缕…这怎么收集？拿瓶子去装吗？”

嬴政倒是大手一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倾举国之力，也要给朕凑齐！”于是，各地郡守接到了比征收赋税更头疼的任务——搜集各种稀奇古怪的“灵药”，逼得不少地方官差点自己也上山当药农去了。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准备，第一批“简化版”的药材总算勉强凑齐（年份普遍不足，紫气用朝阳下的水晶聚焦代替），炼丹阁也初步建成。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建筑，内部按照《初解》所述，布设了“聚灵阵”、“控火阵”等基础符阵，核心则是一尊耗费巨资、由徐福“指导”（主要提供概念图）、集合全国顶尖工匠打造的青铜丹炉，炉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来…十分唬人。

吉日选定，嬴政甚至亲自驾临炼丹阁，准备观摩这“大秦炼丹第一炉”。李斯、蒙恬（正好回咸阳述职）、赵高等重臣陪同在侧，气氛庄严肃穆。

卢敖阁主身穿崭新道袍，手持拂尘，在一众方士学徒的簇拥下，如同即将登坛做法的天师，神情肃穆地走到那巨大的青铜丹炉前。

“陛下，诸位大人，”卢敖清了清嗓子，开始按照《初解》所述，按部就班地操作，“炼丹之首，在于提纯药性。此方中，朱砂与水银乃阴阳调和之关键，需以文火慢煨，辅以灵气引导，去其杂质，存其精华…”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挥学徒将称量好的朱砂、水银以及其他辅药依次投入丹炉。然后，他走到控火阵眼处，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体内那微薄的灵力（多半是心理作用），引动地火。

炉火缓缓升起，按照要求，保持“文火”状态。

卢敖闭目凝神，试图按照功法描述，将自身的灵力透过炉壁，引导炉内药材的“药性”融合。

一切都显得那么专业，那么有条不紊。

嬴政等人屏息凝神，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然而，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异变突生！

那巨大的青铜丹炉，开始发出一种极不正常的、低沉的“嗡嗡”声，炉身微微震动起来。炉盖的边缘，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颜色诡异的五彩烟气，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金属混合的怪味。

卢敖额头见汗，加快了灵力输出的速度，口中念念有词，试图稳住炉内情况。

可那震动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嗡嗡”声变成了“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炉身的符文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不好！”徐福站在嬴政身后，脸色煞白，低声惊呼，“炉内能量失衡！灵气与药性冲突！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