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邪眸凝视，薪火破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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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睛”虚影凝聚的刹那，整个废骨窟的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并非实质的威压，而是一种源自存在本底的、令人窒息的“虚无”与“终结”之意，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意识！打斗声、咆哮声戛然而止，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萧玦只觉得自己的思维、感知、甚至灵魂跳动的频率，都被强行拖慢、冻结！右眼中的苍白火焰疯狂摇曳，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烛火，识海中的“初约之证”指骨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墨羽更是闷哼一声，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七窍中渗出细小的血珠，眼神瞬间涣散，仿佛灵魂都要被那无形的目光抽离躯壳！

洞窟深处，巡夜者僵立在原地，保持着格挡的姿势，手中骨刃上的幽光彻底黯淡，斗笠下的脸庞虽看不清，但紧绷的身形透出极致的惊骇与挣扎。而被绑在祭坛石柱上的那对采药人兄妹，早已彻底昏死过去，脸色灰败，生气正被那“眼睛”贪婪地汲取。

唯有巫祭长，尽管身体也在微微颤抖，脸上那蛇纹面具下的眼眸却充满了狂热与扭曲的虔诚，他张开双臂，仰望着那巨大的阴影之眼，嘶声高喊：“圣尊！请享用祭品，赐予吾打开枷锁、执掌圣物之力！”

那阴影之眼“缓缓”转动，漠然无情地“扫”过祭坛上的祭品，掠过僵直的巡夜者，最终……定格在了刚刚冲过拐角的萧玦身上！

在被那目光锁定的瞬间，萧玦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窟，又像是被放在了无尽的虚无中被审视、解析！一种前所未有的、远超之前任何危机的死亡预感攫住了他！这并非能量的冲击，而是位阶的绝对碾压！是法则层面的否定！

他体内那点可怜的内力瞬间凝固，灵魂本源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连思维都变得迟滞。怀中的玉佩也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充满恐惧与悲鸣的悸动，那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冰晶白”生机，在这恐怖的目光下，仿佛随时会再次溃散！

不行！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萧玦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刺激着近乎冻结的意识，强行催动识海中那截“初约之证”指骨！这一次，他不再试图防御或对抗那无处不在的“否定”之意，而是将全部残存的力量，包括刚刚恢复的那点对地脉生气的掌控，以及对楚清弦玄学知识的理解，孤注一掷地，灌注进一个最简单、最纯粹的意念之中——

守护！

守护身后濒死的同伴！

守护怀中那缕微弱的希望！

守护此界不容玷污的生灵！

这意念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宣言，一种源自灵魂本底的、不屈的“存在”证明！它引动了“初约之证”深处那最本源的、订立契约的“守护”法则！

“嗡——！”

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坚韧、仿佛由无数古老誓约符文构成的淡金色光晕，自萧玦眉心那隐没的契约符文中扩散开来，勉强将他自身和身后的墨羽笼罩其中！

这光晕在那庞大的阴影之眼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但它蕴含的“守护”与“秩序”的法则意蕴，却仿佛刺痛了那纯粹“虚无”的存在！

阴影之眼的目光，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攻击祭坛！打断连接！”萧玦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几乎是本能，僵立原地的巡夜者动了！他摆脱了那片刻的精神压制，眼中爆发出决死的厉芒，不顾一切地扑向祭坛中心那团正在不断向阴影之眼输送能量和生命力的诡异紫黑色符文！

而跪地的墨羽，也在萧玦那淡金色光晕的庇护下，猛地抬起头，抓起地上一截断裂的、相对纯净的兽骨，灌注全身残余内力，如同投矛般，狠狠掷向祭坛上悬浮着的一件作为仪式核心的、镶嵌着“噬魂铁”的骨器！

与此同时，萧玦做了一件超出所有人意料的事！他没有攻击祭坛，也没有试图防御那阴影之眼，而是将怀中那枚玉佩猛地掏出，将其对准了那对昏迷的采药人兄妹！他将维系着自身最后生机的、那缕温养玉佩的“蕴灵”韵律，强行扭转，混合着一丝“初约”的秩序之力，化作两道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唤醒”与“庇护”意味的清流，隔空渡向了那对兄妹！

他这是在赌！赌楚清弦那源自现代玄学的、对生命能量与灵魂本质的独特理解，能够暂时隔绝“蚀”之力的侵蚀，唤醒他们的生机，从而……切断祭品与仪式核心的联系！

“噗！”“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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