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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谷的月光透过树梢，洒在凌霜苍白的脸上。她盘腿坐在密室的石桌旁，指尖按压在眉心处，识海中那缕黑雾正与师尊的魂息僵持不下，每一次细微的碰撞，都让她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弑师剑斜插在身旁的地面上，剑刃上的金色符文忽明忽暗，像是在为她分担着识海的重压。
“师姐，喝碗凝神汤吧。”
苏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过来，瓷碗边缘还沾着少许药渣
——
这是她用三百年份的凝神草熬制的，能暂时稳定神魂，却无法根除识海深处的隐患。“方才我为你诊脉，发现你体内的灵力波动越来越紊乱，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被恶念的力量反噬。”
凌霜接过汤药，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没能驱散识海的寒意。她想起昨夜识海中的画面：恶念的黑雾化作当年师尊废她修为时的模样，手持断剑，一步步逼近，口中还模仿着师尊的声音嘶吼：“你以为活着是谁给你的机会？是我用‘恶行’换的！没有我废你修为，你早被剑煞反噬死了！”
“是师尊的‘恶行’，让我活到了现在。”
凌霜放下瓷碗，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抬手抚摸着弑师剑的剑刃，剑身上还残留着当年师尊为她重铸时的温度，“当年他当众断我灵剑，骂我‘朽木不可雕’，我以为是毁了我的道，直到后来在轮回镜中看到他呕血洗练剑煞的画面，才知道那是在为我续命。可我那时，却把这份活着的代价，当成了恨他的理由。”
墨璇蹲在剑旁，指尖拂过剑身上的裂纹，这些裂纹中还残留着师尊的精血气息：“我也是。”
她声音发颤，“当年他撕毁我的周天星斗大阵，我以为他是要毁了我的家族，直到看到他在废墟中用精血补全阵图的景象，才明白那是在为我挡下内奸引来的天外心魔。我活着，是因为他替我承受了心魔的反噬，可我却恨了他整整三百年。”
赤练靠在密室的石门上，妖火在掌心有气无力地跳动。她想起轮回镜中师尊封印炎魄的画面：师尊耗费寿元稳固炎魄的魂魄，指尖渗出的暗金色血液滴落在妖丹上，却还要装作冷酷的模样，对她说
“人妖殊途，必遭天谴”。“他明明是在保护我，”
赤练的声音带着哽咽，“却要故意装成恶人，让我恨他。我能活着统一妖域，能避开噬天族的追杀，全是因为他用‘恶行’为我铺了路，可我却到他‘死’后才明白。”
妙音抱着古琴，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思音》的旋律带着一丝悲凉。她想起当年天音阁大比后，师尊在琴旁留下的那枚留音玉简，玉简中除了那段温柔的旋律，还有一段他压抑的咳嗽声：“音儿的琴音能引动天地灵气，若被魔音反噬，必死无疑。我只能用‘错音’毁她名声，让她收敛锋芒，可这样做，又要让她恨我多久？”“他用毁掉我名声的‘恶行’，换我活了下来，”
妙音的眼泪滴落在琴弦上，“我却把这份恩情，当成了他嫉妒我才华的证据。”
星眸的命盘悬浮在半空，盘中浮现出当年师尊为她承受天道反噬的画面：每一次她窥探天机，师尊都会强行将反噬引到自己身上，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推演天机的罗盘，却还要骂她
“妖言惑众”。“我能活着，能保住天命之眼，”
星眸跪倒在地，泪水滴落在命盘上，“是因为师尊替我扛下了所有天道反噬。他的‘恶行’，是我活着的代价，可我却直到他留下轮回镜，才看清真相。”
密室突然剧烈震动，凌霜识海中的黑雾骤然暴涨，师尊的魂息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不好！恶念在吸收地底的混沌之力！”
凌霜猛地睁开眼睛，周身灵力爆发，“他想借助混沌之力，彻底吞噬师尊的魂息，还要将我也拖入堕魔的深渊！”
苏瑶立刻将造化丹鼎悬在凌霜头顶，青色光晕笼罩住她的识海，试图压制黑雾的扩张。墨璇也立刻布下阵纹，金色符文缠绕在凌霜周身，加固她的神魂防御。赤练、妙音、星眸也纷纷将自身的守护之力注入凌霜体内，六道力量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可黑雾的力量越来越强，凌霜的识海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恶念正在用当年师尊的
“恶行”
动摇她的意志：“你以为孤辰是为了救你？他废你修为，是怕你剑心太强，威胁到他的地位；他撕毁阵图，是嫉妒墨璇的阵道天赋；他封印炎魄，是想独占赤练的妖皇血脉！他的‘恶行’，根本不是为了让你们活着，而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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