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跨越一千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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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两人一个风尘仆仆地站着，一个仪态端方地跪坐着，四目相对，空气中充满了某种时空交错般的凝滞与无声的惊诧。

叶云帆呆呆地望着几步之外的少年。

这就是活的、大唐太子李承乾！

他坐在古朴而厚重的书案之后，身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常服，领缘与袖口用银线精细地绣着含蓄而尊贵的螭龙纹样，在烛光下偶尔流转出细微的光泽。昏暗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能看出他还十分年轻，甚至带着几分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清瘦，但他挺直的脊背、沉稳的姿态，都透着一股自幼被严格教导、早已融入骨子里的储君气度。

李承乾同样震撼地望着这个仿佛从画中、从幻想里走出来的异世界之人。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奇异的装扮，这迥然不同的气质，这活生生的人！他真的来自一千三百多年后！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竟忘了言语，只是怔怔地看着。

“嗨，你好啊！”最终还是叶云帆率先打破了这奇妙的寂静。毕竟多了整整一千三百多年的信息轰炸和无数穿越小说的“理论”熏陶，他的心态调整能力显然比眼前这位实际年龄只有十五岁的少年太子要强上不少。他的笑容自然而灿烂，带着现代人特有的随意。

“你是太子吧？”他笑着确认，尽管心中早已肯定。

李承乾仿佛被这句话惊醒，立刻回过神来。他迅速起身，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展现出良好的修养，依足礼数，郑重地拱手行礼：“正是。叶郎君，久违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又努力保持着符合身份的沉稳。

叶云帆下意识也想学样拱手，但怕画虎不成反类犬，显得不伦不类，于是干脆笑着摆了摆手：“哎，别叫郎君了，听着怪生分的。直接叫我云帆就行，我叫叶云帆。”

李承乾从善如流，略一思忖便道：“那就依君所言，孤便称你为云帆兄了。”他也主动示好，报上自己的表字：“孤的字为‘高明’，云帆兄日后称我高明即可。”

他侧身，优雅地伸手指向案几前另一个铺设好的锦垫：“云帆兄，请坐。”

然后自己率先重新优雅地跪坐下去，宽大的衣摆在他身周铺展开一个完美的弧度。

叶云帆看着那低矮的坐垫，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苦笑：“呃……这怎么好意思，你毕竟是太子，直呼你的字……”他先假意客气了一下，随即注意力全被那坐垫吸引，发出真诚的感叹：“跪坐啊？这个我真不习惯。在我们那个世界，早就不流行这种坐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