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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风雨起航
第十八章：资金的周转困境
家长会缺席带来的愧疚感尚未消散，一个更现实、更冰冷的困境已如凛冬般将林静紧紧包裹——她几乎身无分文了。
那个她寄予厚望、甚至不惜牺牲陪伴女儿时间赶制方案的小企业订单，最终石沉大海。客户方只是客气地回复了一句“已选择其他供应商”，便再无音讯。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断裂，抽走了林静强撑着的最后一丝力气。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面前摊开的是那个记录着收支的笔记本。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像一道道流血的伤口。之前为了升级包装、购买统一原料投入的成本远未收回；为了推广“经典实惠装”而给出的优惠，进一步压缩了本就微薄的利润空间；连日来的交通费、通讯费、样品费……每一笔看似微小的支出，累积起来却成了一座她无法逾越的大山。
钱包里只剩下几张零散的纸币和几个硬币，加起来不足一百元。银行卡的余额更是羞于查看。下周三就要交下个季度的房租了，那是一笔对她而言堪称巨款的数字。妞妞幼儿园下个月的费用也迫在眉睫。
“妈妈，我们明天可以去吃肯德基吗？”妞妞趴在她身边，翻着从幼儿园带回来的画册，眼巴巴地望着她，“小胖说他周末就去吃了，有新的玩具。”
女儿天真无邪的请求，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林静心中最柔软、也最无力的地方。她喉咙发紧，鼻尖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连女儿这样一个简单朴素的愿望，她现在都无法满足。
“妞妞乖，”她伸手将女儿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妞妞柔软的头发，声音沙哑地掩饰着情绪，“妈妈最近在研究新的好吃的阿胶糕配方，等妈妈成功了，给妞妞做比肯德基还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妞妞似懂非懂，但感受到了妈妈情绪的低落，乖巧地点点头：“嗯，妈妈做的什么都好吃。”
女儿的懂事，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谴责，鞭挞着林静的心。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窒息。创业之初，她想过会艰难，想过会失败，却从未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绝境。这不是故事里的桥段，这是她正赤裸裸面对的现实。
她翻遍通讯录，试图寻找可以开口借钱的对象。然而，离异后，原本的社交圈就已萎缩，仅有的几个朋友也大多境况普通，各有各的难处。难道……真的要向母亲开口吗？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狠狠压下。母亲本就强烈反对她创业，如果知道她不仅没赚到钱，反而山穷水尽，除了更加严厉的责难和“早就说过”的论断，她得不到任何支持，只会让本就紧张的关系雪上加霜。
夜色深沉，林静毫无睡意。她听着身旁妞妞均匀的呼吸声，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大大的，大脑疯狂地运转，寻找着任何可能带来现金流的办法。
降价促销？可她的价格已经压到底线，再降就意味着亏本，无疑是饮鸩止渴。
预收款？她这样毫无名气的小作坊，谁会愿意提前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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