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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溪的流水依旧潺潺,山谷里的野花谢了又开,可没有云岚的日子,巫族村落的时光像是被拉长了般,每一分每一秒都浸着思念的滋味。萧月儿每天都会提着竹篮,沿着两人曾走过的溪边小径散步,走到浅滩旁那个云岚最初醒来的地方,便会停下脚步,望着远方山道的方向——那是云岚离去时的路,她总盼着下一秒,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策马归来。
萧影儿最懂姐姐的心思。每次看到萧月儿站在溪边发呆,她都会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拉着姐姐的衣角晃悠:“姐姐,你别担心啦!云岚大哥那么厉害,连断云峰都摔不死他,肯定能把坏皇帝的军队打跑,早点回来娶你!到时候,我还要当你们的小花童呢!”
萧月儿总会被妹妹逗得露出一抹浅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冲天辫,轻声说:“嗯,姐姐知道。”可笑容散去后,眼底的牵挂却丝毫未减。她从小听族里的老人讲过战争的残酷,知道刀剑无眼,也明白云岚面对的是十万大军——每个夜里,她都会对着巫族的神树祈祷,双手合十,一遍遍默念“云岚平安”,直到指尖泛白。
这天午后,萧月儿正在家中熬制治疗风寒的草药,药香弥漫在小院里。忽然,族里的猎手萧阿叔匆匆跑进来,脸色凝重:“月儿姑娘,不好了!我今早去山外换盐,听到镇上的人说,起义军和王军在黑石关打起来了,打得特别惨烈,起义军死了好多人,现在被困住了!”
“什么?”萧月儿手中的药勺“哐当”一声掉进陶罐里,滚烫的药汁溅到指尖,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被困住了……伤亡惨重……”这几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她再也坐不住了——不行,她要去找云岚,她不能在这里等着,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确认他平安也好。
她立刻放下药罐,快步去找萧云芝。“娘,我要去找云岚。”她站在母亲面前,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不容动摇的决心。
萧云芝正在整理草药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向女儿,眉头瞬间皱紧:“月儿,你疯了?前线战火纷飞,到处都是刀剑和士兵,你一个女儿家,去了只会白白送命!再说,云岚在前线打仗,有他的使命,你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他分心,给他添麻烦!”
“娘,我不会添麻烦的!”萧月儿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切,“我跟着您学了五年医术,会包扎伤口,会熬制疗伤的草药,去了军营还能帮着救治受伤的士兵,这也是在帮云岚啊!”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软了下来,却依旧坚定,“我真的太担心他了,一想到他可能会受伤,会有危险,我就坐立难安……娘,您就让我去吧。”
萧云芝看着女儿眼底的执着,心中叹了口气。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性子看着温柔,骨子里却带着巫族女子的韧劲,一旦下定了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心软了——女儿的心意,她懂;那份牵挂的滋味,她也懂。
“罢了,娘不拦你。”萧云芝从衣襟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铃,那银铃雕刻着巫族特有的藤蔓花纹,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却不刺耳的声响。“这是我们巫族的平安铃,是当年你外婆传给我的,戴在身上,能驱邪避灾,保你平安。”她将银铃系在萧月儿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女儿的手背,语气满是叮嘱,“路上一定要小心,遇到王军就躲起来,别逞强。照顾好自己,才能让云岚放心,知道吗?”
萧月儿握紧手腕上的银铃,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用力点头:“娘,谢谢您!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帮着云岚,等我们打赢了仗,就一起回来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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