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质上，是想用他们仅有的，属于“材料冶金”范畴的智慧，去笨拙地模拟“元素提纯”。
只是，这种改造，依然是在“高温熔烧”这棵老树上开出的新花，并未触及“以气御元”的炼金根本。
——
刀疤心里很是纳闷。以往无论事情大小，乔老总会抽空见他一面。可自从伯光来了之后，他竟是连乔老的面都难见上了。
今天也是如此。自己在庄外被各方势力的人刁难盘问，纠缠不清，而伯光那小子，却是一路畅通无阻，径直便进了山庄。
伯光本以为这次会面仍在往常的老地方，走到半路，却被护卫引向了另一条幽静的小径，直通乔老日常起居的院落。
“伯光，见过乔老。”伯光入院，恭敬行礼。
乔老和颜悦色，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小王啊，坐吧。”
清茶满上！待乔老品了口。
伯光才缓声道出此行的核心目的：“乔老，光近期心中有几处迷障，思虑难明，想请您老点拨解惑。”
乔老微微颔首，示意他但说无妨。
伯光略作沉吟，继续道：“我主张与妖族议和，主要基于两点。”
“一是我亲眼所见，关内百姓厌战情绪日深，民生疲惫；二是我所知的情报显示，妖族将领的智慧已不亚于人族，与它们进行对等的交易是可行的。”
“这是我的心迹与依据。”
他话锋微转，目光坦诚地看向乔老：“但晚辈一直在想，乔老您……又是因着何种契机与考量，才愿意支持我这般离经叛道的想法呢？”
伯光的目光一直落在乔老脸上，试图从那历经风霜的沉稳面容中捕捉一丝情绪的波动。
然而，作为一方领袖，乔老的城府早已深如静湖，岂会轻易流露喜怒。
乔老的目光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带着些许感慨：“小王，我的光辉岁月，是奉献给大有年的。”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稳而有力：“妖族具体是何情形，我并不全然清楚；军方对妖族持何种强硬态度，我也未必在意。”
“但我清楚看到的是，镇妖关上下可并非完全一体，长此以往，恐生内讧之祸。这是我不愿见到的。”
他端起茶盏，微微一顿：“我想过许多调和折中的方案，终究觉得是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直到听了你的想法……”
乔老看向伯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又包容的光：“我觉着，这或许是一条未曾设想的路，未尝不可一试。至少，它直指问题的根本——我们与妖族，究竟要如何共存于此间天地。”
伯光心中敬意油然而生：不愧是上位者，思虑的不是一时得失，而是整体的安稳与长远的可能。
“乔老心系大局，关爱百姓，晚辈敬服。”他说着，从怀中郑重取出两本薄册：“乔老，请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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