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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萧珩看着母后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期盼与决绝,深知再劝无用,心中叹息一声,终究是妥协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无奈与关切:
“罢了,既然母后心意已决,又有国师护持,儿子……便准了。只是对外,便不说母后凤体欠安了,不吉利。就说母后欲诚心礼佛七日,为江山社稷祈福,期间闭门静修,不见外客吧。”
太后见儿子松口,眼中闪过一丝触动,知道这是皇帝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孝意与维护,她点了点头,语气柔和了许多:“皇帝有心了。”
随即,她转向侍立在一旁的常嬷嬷吩咐道:“常嬷嬷,就你陪哀家去。快去收拾些简便的行装,挑几身轻便的换洗衣物,再带些散碎银两即可。”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凌灵,眼中带着一丝难得的顽皮与打趣,“国师可是亲口承诺了,这衣食住行,全权负责的。哀家这可是轻装简从,全靠你了。”
凌灵迎上太后的目光,唇角微扬,坦然应承:“娘娘放心,既是我送出的礼,自然一应俱全,包您满意。”
萧珩见事已定局,便想着尽一份心:“那朕立刻吩咐下去,为母后准备车驾……”
“不必了,”太后却摆手打断,目光信任地投向凌灵,“想来国师自有安排,那些东西,反倒累赘。”
她已是迫不及待想要体验“海南七日游”之旅。
看着母后如同即将飞出牢笼的雀鸟般欢欣雀跃的模样,萧珩心中百感交集。
说不羡慕是假的。
他坐拥天下,却也被这天下捆得最紧。
何时他也能像母后这般,卸下重担,无牵无挂地去看看自己治下的万里河山,去体会那市井街巷的人间烟火气?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压下。
帝王出巡,非同小可,每一次都是兴师动众,劳民伤财,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耗费国帑,惊扰地方。
凌灵敏锐地捕捉到了萧珩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与向往,开口道:“陛下。”
萧珩回过神来:“国师有何吩咐?”
他用了“吩咐”二字,姿态放得极低。
凌灵淡淡道:“我们出门这几日,陛下也别闲着。正好可做一事——广发告示,招募天下有能之匠人,不拘泥于土木、金石、织造、冶炼,但凡有一技之长,心灵手巧者,皆可前来京师应试,朝廷将量才录用,厚给俸禄。”
萧珩闻言,心头猛地一跳!招募匠人?国师突然提出此事,绝非无的放矢!
他强压下激动,急忙追问:“国师,此举……是为何故?还请明示!”
凌灵目光扫过殿内侍立的宫人,萧珩立刻会意,挥袖令道:“所有人,退至殿外,无朕传召,不得入内!”
待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凌灵才不慌不忙地开口:“既然陛下封我为国师,许我尊位,令我享万民香火供奉,凌灵虽方外之人,亦知因果承负,不能不思回报于陛下,于这天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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