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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没特意张扬，我们只在老客微信群里发了个简单通知，在门口挂了块手写的小黑板：“今日营业，感谢等待。”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在这条活色生香的风华路上。傍晚时分，夕阳把“老林菜馆”四个字镀成暖金色，门口就已经三三两两聚了些人。有探头探脑的好奇邻居，有拿着手机似乎在直播的博主，更多的是些熟悉的面孔——王奶奶被她孙子搀着，胖哥那辆扎眼的跑车悄没声地停在街角，连雷震岳都抱着胳膊，远远地站在对面街沿下，表情看不真切。
“嘶……有点紧张啊薇姐，”苏琪扒在门缝边偷看，手指绞着围裙边，“感觉像大姑娘头回上花轿。”
“你上花轿手里还攥着炒勺？”我说。
大家一阵哄笑。
六点整，赵哥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职业笑容，亲手推开了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没有蜂拥而入，也没有冷清的尴尬。最先走进来的，是王奶奶和几个相熟的老街坊。
“林老板，苏师傅，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王奶奶握着我的手，温热干燥的掌心带着老人特有的安稳力量，“家里几天没开火，就馋你们这一口卤味嘞！”
“奶奶，今儿的卤豆干，我给您切得薄薄的，多淋一勺香油。”苏琪鼻子一酸，嗓门亮堂地应着，扭头就扎进了后厨。
接着，几个常来的白领熟客说笑着进来，熟门熟路地找位置坐下，仿佛只是度过了一个寻常的周末。有人开玩笑：“林老板，这几天可把我们饿瘦了，今天得加倍吃回来！”
胖哥也晃悠进来了，没带摄像机，就一个人。他也没多话，冲我挤挤眼，比了个“牛逼”的口型，找了个角落坐下，菜单都没看：“老规矩，江湖一锅鲜，加麻加辣，米饭管够！”
后厨更是忙得像开了闸的洪水。火哥憋了几天，那口大锅被他使得虎虎生风，火光吞吐间，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畅快。阿强依旧沉默，但切配的节奏明显比以往更凌厉，刀刃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密集如战鼓。
“二号桌！卤味拼盘！”
“五号桌大份江湖一锅鲜！”
“七号桌加份开花馒头！”
熟悉的吆喝声再次响起，像给这间重新活过来的店铺注入了灵魂。
我守在甜品区，和小美一起组装“青川雾霭”。看着那缥缈的“雾气”再次升腾，心里头那块最沉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陈默也没闲着，他没像以前那样只盯着数据，而是挽起袖子，在前厅和后厨之间穿梭，帮忙传菜、收拾桌子。动作虽然略显生疏，但那份专注，让几个老服务员都偷偷抿嘴笑。
高峰期渐渐过去，人流稍缓。我正想喘口气，门口风铃一响，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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