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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灵纹的光芒散去,林昊与姬明月出现在一片绝对黑暗、绝对寂静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变得模糊。唯有林昊瞳孔深处那摇曳的神火,以及姬明月身上微弱的灵纹光晕,证明着他们尚未被这无尽的“无”所吞噬。
“这里是……古神心核的内部空间?”姬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方才强行催动万法源树,她的损耗极大。
林昊没有立刻回答,他强忍着神魂与肉身双重的虚弱感,全力运转《星神凝魂法》,稳固着因强行施展“归墟之渊”而几乎溃散的神魂。左眼的灼痛感前所未有,那新生的“归墟”之力如同桀骜不驯的凶兽,反噬着宿主。若非他及时将大部分伤害转嫁给了万法源树(导致其最终崩溃),以及姬明月最后关头启动传送,他恐怕已与那净化之章投影同归于尽。
“应该是了。”良久,林昊才沙哑开口。他能感觉到,这片黑暗并非虚空,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凝练到极致的“存在”内部。空气中弥漫着与古神遗骸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生命本源与法则气息,只是这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内敛而沉寂。
“我们暂时安全了。”姬明月稍稍松了口气,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脸色好转了些许,“三角审判庭失去了净化之章投影,短时间内不敢轻易踏入这片心核秘境。但此地……也绝非善地。”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如同粘稠的墨汁般缓缓流动,一股庞大、古老、带着审视意味的意志,如同轻柔的水波,拂过两人的身体与灵魂。
这意志没有敌意,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漠然,仿佛在评估着闯入者的资格。
紧接着,一点微光在黑暗深处亮起,随即迅速扩散,演化出万千景象——那是古神生前的记忆碎片!星辰诞生,文明兴衰,万族征战,以及……那场撼动诸天、最终导致其陨落的“伐天之战”的惨烈画面!
无数神魔在星空中喋血,法则崩坏,天地同悲。古神那顶天立地的身影,在无数天道锁链的缠绕与“巡天殿”(天机阁前身)强者的围攻下,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神格破碎,躯壳坠入尘埃……
这些画面并非简单的影像,而是蕴含着古神最本源的法则感悟与情绪烙印,如同洪流般冲击着两人的识海!
“守住本心!”林昊低喝一声,左眼银灰旋涡艰难旋转,竭力梳理着那混乱的时序与信息流。姬明月也立刻盘膝坐下,周身灵纹闪烁,构筑起心神防线。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传承,或者说……一种同化。古神的意志,在寻找能够承载其道统、延续其存在的“容器”!
林昊的“深渊”道意自主运转,如同无底洞般,疯狂吞噬、解析着这些涌入的法则碎片与记忆洪流。他的神火在这磅礴的“养料”滋养下,竟开始缓缓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凝练。他对“吞噬”、“破灭”、“时空”的理解飞速提升,尤其是刚刚领悟的“归墟”之秘,在与古神记忆中关于“宇宙终焉”、“万物归寂”的感悟相互印证下,变得愈发清晰。
但危险也随之而来。那属于古神的、滔天的恨意与不甘,那伐天败亡的极致愤懑,如同最剧烈的毒药,伴随着力量一起涌入,试图侵蚀他的意志,将他同化为只知复仇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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