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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
惊雷像炸开的炸药包，在铅灰色的云层里轰然炸裂，震得破旧仓库的铁皮屋顶嗡嗡作响。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从屋顶的裂缝、墙壁的破洞灌进来，在地面汇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洼，倒映着窗外扭曲的树影，更显得这方寸之地像座绝望的牢笼。
林辰蜷缩在仓库最角落的水泥地上，浑身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但比寒冷更刺骨的，是胸口那阵撕裂般的剧痛
——
那是昨天被追债的人踹出来的伤，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把生锈的刀片在刮着肺叶，疼得他几乎要昏过去。视线渐渐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里，却反复闪回着苏婉临终前的模样。
那是在市医院最简陋的病房里，白色的墙壁惨白得像停尸布，苏婉躺在吱呀作响的病床上，原本红润的脸颊瘦得只剩下一层皮，眼窝深陷，嘴唇毫无血色。手背上扎着的输液管里，药液缓慢地滴落，却像是在一点点抽走她最后一丝生气。可就算那样，她看到林辰进来时，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得像羽毛：“林辰……
别自责……
能陪你从出租屋到有自己的小公司……
我已经很幸福了……”
那时候，他的辰星科技早就被约翰和张昊联手搞垮
——
张昊卷走了核心客户资料，约翰的外资联盟釜底抽薪断掉了资金链，公司破产清算后，还背上了上千万的债务。父母为了帮他还债，把老房子都卖了，最后积劳成疾，双双住进了医院；而苏婉，就是因为没钱做更好的治疗，眼睁睁看着病情一点点恶化，直到最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婉婉……
对不起……
是我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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