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冷府夜话 母女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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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九域神宫的灯火穿透沉沉夜幕，将宫墙上的浮雕映得愈发狰狞肃穆。叶九璃与墨凌渊并肩立在高台之上，脚下是墨天城残破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尚未散尽，带着大战后的肃杀与余温。她的目光深邃复杂，望着远方沉默良久，才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墨家是你的本家，我灭了墨氏一族，你当真不怪我？”

墨凌渊闻言垂眸，眼底没有半分责怪，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透过相触的肌肤传递过来，声音低沉而坚定：“真正的墨凌渊，早在八岁那年就死了。当年阴差阳错，他的血救了我，可他体内的炙热之毒，也顺着血液缠上了我。”

“我醒来时全无八岁前的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攥着他留下的随身玉佩，在那深渊下独自活了三年。而真正的墨凌渊，自出生起就不受墨家待见，天赋平平，年幼时便被族人丢进深渊，直到八岁那年，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那里。”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继续说道：“从深渊出来后，我被当作了墨凌渊。墨家发现我是天生神体，误以为我在深渊中得了机缘，觉醒了神力。起初他们想杀了我，夺走我的神骨，可后来才发现，若非我自愿献出，强行夺取神骨者不仅会失去自身神力，还会遭致反噬。更奇的是，我被挖掉的神骨，竟能重新生长。几次尝试失败后，墨家便放弃了杀心，转而全力培养我，直到我统一九域，成为帝尊，墨家也借着这股势头，成了九域第一势力。”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我本因墨凌渊的血才得以存活，对墨家的所作所为向来懒得理会。可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动了你，便该死。这么多年，墨凌渊的那份救命之恩，也算还清了。”

叶九璃静静听着，心中五味杂陈，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手。她原以为墨凌渊自小便是被精心培养的天之骄子，从未想过，他竟曾承受过数次挖骨之痛，那种钻心刺骨的苦楚，她光是想想便觉心悸。目光微微冷冽，她在心底暗道：看来，墨家的死，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墨凌渊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期待：“阿璃，我们成婚吧。”他满眼深情地望着她，目光专注而炽热，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神宫外突然传来林楚玉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缱绻：“师姐，外祖母与外祖父让我们回冷府用晚饭呢！”

叶九璃闻言，笑着转身向外走去，便见林楚玉与冷砚寒正站在宫门外等候，脸上带着几分雀跃的笑意。墨凌渊紧随其后，只是脸色微微沉了沉，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低气压。林楚玉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悄悄往冷砚寒身边挪了挪，小声嘀咕：“师兄，帝尊好像不太高兴？”

冷砚寒瞥了一眼墨凌渊，压低声音回道：“许是你打扰到他与阿璃了。”林楚玉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了嘴。

叶九璃见状，转头看向墨凌渊，眼底带着笑意，主动握紧他的手：“走吧，我们一起去。”墨凌渊周身的寒气瞬间消散无踪，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牵着她的手走在前方，朝着冷府的方向而去。

马车抵达冷府大门口时，两道苍老的身影正带着一行人等候在府外。冷柒柒扶着冷府老夫人燕霜华，一见叶九璃下了马车，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喊道：“表姐，你们可算来了！祖母和祖父都等急啦！”

站在一旁的少年冷穆清也腼腆地笑了笑，声音清朗：“两位表姐好，我是你们的表弟冷穆清。”叶九璃与林楚玉相视一笑，颔首回应，随即目光转向最前方的两位老人，齐齐躬身行礼，恭敬道：“见过外祖父、外祖母，见过两位舅舅、舅母。”

燕霜华连忙上前，慈爱地扶起二人，语气满是欢喜：“快起来，在自己家里，不必多礼。”一旁的冷天山面容苍老，似是常年卧病在床，一双浑浊的眼睛望向她们，视力已然受损，只能隐约看见一黑一红两道身影。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却带着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冷家家主冷辰海与冷凌云一左一右扶着冷天山，众人看向叶九璃身旁的墨凌渊，正欲行礼，却被他以灵力轻轻托住，冷声道：“诸位不必多礼。”语气虽淡，但目光扫过叶九璃时，却不自觉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