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电流中的时空漩涡 (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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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那股萦绕在医院每一寸空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竟在一瞬之间,被浓重得刺鼻的血腥味所替代。林婉芍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就像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意识都有些模糊。
她缓缓睁开眼,掌心那手术刀的冰凉触感还残留着,仿佛三十秒前她还站在无影灯下,全神贯注地给那位主动脉夹层患者做急诊手术。当时,无影灯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像致命的暗器一般飞射而出,还悬停在半空,可此刻,眼前的景象却天翻地覆——烈日高悬,翻飞的传单像一群失控的蝴蝶,上面“批斗反动学术权威”的标语,红得刺眼,像一道道血痕。
刺鼻的血腥味猛地钻进鼻腔,那股浓烈的血腥仿佛要将她淹没。她缓缓睁开双眼,掌心依旧残留着手术刀的冰凉触感,仿佛刚刚的手术还未结束。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清醒,烈日高悬,翻飞的传单在眼前乱舞,上面“批斗反动学术权威”的标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双眼。
林婉芍想要抬起手臂,却发现全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有无数电流在身体里乱窜。汗水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滚落,“啪嗒”一声,在地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她这才惊觉,这血并非自己的,而是来自躺在木板床上气息奄奄的产妇。
“林婉芍!你害死张寡妇还不够,现在连陈嫂子都要祸害吗?”宛如惊雷在耳边炸响,脖颈处猛地一紧,粗糙的麻绳如恶蛇般缠上,绳结狠狠摩擦着三天未愈的烫伤,钻心的疼痛让她几近昏厥。这烫伤,是原主因所谓“资产阶级医疗器材”之罪,被残忍地按在灶台上留下的,那痛苦的记忆仿佛也在这一刻侵袭着她的灵魂。
林婉芍瞳孔骤缩,她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那独特的气息——公社晒谷场的味道。潮湿的稻草味、发酵的泥土味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草药味,交织在一起,将她紧紧包裹。阳光透过高粱秆编织的棚顶,洒下斑驳光影,可这温暖的阳光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意。
“林婉芍!”又一声厉喝如利箭般穿透她的耳膜。她猛地抬头,迎上的是一双双充满敌意与愤怒的眼睛,那目光似要将她千刀万剐。人群中央,公社书记正握着铁皮喇叭,声嘶力竭地怒吼,唾沫星子飞溅:“你说张寡妇是宫外孕,证据呢?拿不出来,你今天就是罪加一等!”
证据?林婉芍心中苦笑,在这1972年的西南边陲,医疗条件极度匮乏,连最基础的b超都如同天方夜谭,她又该如何证明?难道仅凭自己现代医学的知识和经验,在这群满心猜忌与偏见的人面前,又有谁会相信?
“请听这腹腔积血的回响。”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与内心的恐惧,声音微微颤抖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缓缓掀开白布,将听诊器轻轻按在死者腹部,此刻,这小小的听诊器承载着她全部的希望,是她试图证明清白的唯一稻草。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林婉芍的一举一动,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声婴儿的啼哭如同一道尖锐的闪电,划破了压抑的氛围。
“快看!孩子出来了!”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林婉芍这才回过神,看向木板床上的产妇,她已停止挣扎,安静得让人心慌。暗红的血渍在她双腿间肆意蔓延,如汹涌的暗流,将稻草染得漆黑。
“这不是催产,是催命!”林婉芍心急如焚,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扯断麻绳,箭一般冲上前。就在这时,手腕上的医疗手表突然震动,全息投影在视网膜上闪现:【患者26岁,胎位不正,胎盘早剥,建议立即进行剖宫产】。可她环顾四周,简陋的环境让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这里,连最基本的手术灯都没有,又谈何剖宫产?
王阿嬷如同一头发怒的母狮,冲过来死死掐住林婉芍的手腕,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你个杀人犯懂什么?当年我给司令夫人接生……”
“当年您用断肠草接生的孩子,活下来的不到三成吧?”林婉芍顾不上手腕的疼痛,迅速扣住老妇人腕间内关穴,趁其吃痛,夺过草药包狠狠扔进火堆。火星四溅,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她摸到孕妇腕间滑脉如滚珠,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这是子痫前兆,情况危急万分,犹如千钧一发。
医疗手表再次闪烁,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耳边响起:【建议使用硫酸镁注射液】。林婉芍狠狠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她必须保持清醒。但她深知,在这七十年代的卫生所,连基础抗生素都稀缺,硫酸镁注射液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就在她感到绝望之际,鲜血如喷泉般喷溅在她眼睫上,胎盘剥离引发致命性出血。“银针!给我煮过的银针!”她声嘶力竭地大喊,慌乱中撕开衬衫下摆。在这个毫无无菌观念的年代,这已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当三寸长的毫针颤巍巍递来时,她毫不犹豫,对准三阴交穴直刺两寸。这是现代针灸学验证过的促宫缩穴位,是她最后的希望。
突然,竹林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透着无尽的悲伤与哀怨。林婉芍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但此刻的她,已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朝着那未知的恐惧走去......
第二章:赤脚医生的生死考验
林婉芍被搡进那小黑屋,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塞进破麻袋的倒霉蛋。这屋子小得可怜,活脱脱一个大号的腌菜缸,又闷又潮,唯一的小窗被几块破木板钉得严严实实,只吝啬地透进来几缕细如发丝的光。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揉着被麻绳勒出红印子的手腕,心里把公社书记的祖宗十八代都编排了个遍,那怨念,简直能把这小黑屋的屋顶给掀翻。
“什么反动学术权威,我看你们才是一群脑袋被驴踢了的糊涂蛋!”林婉芍越想越气,忍不住小声嘟囔。可嘟囔完,她也明白,光生气没用,得赶紧想辙摆脱这烂摊子。自己堂堂一个现代医学博士,难不成还真要在这七十年代的小黑屋里发霉长毛?
正绞尽脑汁呢,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极了老鼠在偷摸打洞。林婉芍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故意扯着嗓子,对着墙角大声说道:“哎呀,我那本《千金要方》里啊,可藏着不少神乎其神的药方呢,什么起死回生、包治百病的,只可惜呀,都要跟着我烂在这小黑屋里咯。”
门外的动静瞬间消失,紧接着便是一阵慌里慌张的脚步声,跑得那叫一个急。林婉芍忍不住偷笑,心说:“哼,还挺容易上钩,就知道你们这群土包子好奇心重得像猫见了鱼。”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小黑屋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那声音活像老母鸡被踩了尾巴。公社书记黑着个脸,像尊煞神似的站在门口,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原主的笔记本,仿佛那是什么能引爆全村的炸弹。
“交代!你还有啥反动学术权威的同伙?别想蒙混过关!”公社书记把笔记本在林婉芍眼前晃得像拨浪鼓,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把她看穿。
林婉芍心里“咯噔”一下,这笔记本要是被他们瞧出个一二三来,自己可就彻底凉凉了。她赶紧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脑袋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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