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队踏入雪山地界时，檐角的冰棱正往下滴融水。林砚把少年托带的椰枣布裹进羊皮袄，看砚安趴在驼峰上数冰洞——光流在每个洞口画了小小的符号，红色是适合染布的暖洞，蓝色是储冰的寒洞，比猎户提前画的地图还清楚。
“前面就是猎户的羊毛染坊。”马帮头领勒住缰绳，指了指山腰的木楼，“光流在楼顶上画了朵冰蓝花——肯定是猎户的儿子知道我们要来，特意做的标记。”
砚安突然在驼背上拍了拍小巴掌。光流顺着他的掌心爬下去，在雪地上拼出匹小马，惹得迎出来的猎户直笑：“这娃娃的光比我们挂的羊角灯还亮！怕是比雪山的神鹿还灵。”
绿衫精灵突然在林砚耳边蹦：“检测到染坊的院子里堆着新剪的羊毛！光流说这是今年的头茬毛，细软得能直接当染料引子——比陈羊毛染出来的布更顺滑。”
猎户的儿子抱着染缸迎上来，袖口还沾着冰蓝染料：“我按你们寄的样图试了‘光流引’。”他掀开染缸盖，光流立刻裹着羊毛涌起来，在缸沿拼出半朵椰枣花，“就差这半朵……阿依莎说要等她绣完月亮女神，我才能染出完整的。”
林砚刚把少年的椰枣布递过去，光流就顺着布料爬，在半朵花旁补了片金绿色的花瓣。猎户儿子的眼睛亮了：“这是阿依莎的金线色！她肯定也在想我！”他慌忙把布铺在染台上，“我这就把花纹拓在羊毛上——让马帮兄弟带到波斯去，告诉她我没偷懒。”
绿衫精灵突然惊呼：“‘跨地域纹样共鸣’生效！这布上的光流能通过羊毛传递——阿依莎收到染好的羊毛时，光流会在她的绣篮里闪一闪，像你们在当面说话。”
教猎户们染“耐晒锦”时，林砚才发现雪山的染法有讲究。冰洞的暖气流能让辰砂晶更快附着在羊毛上，但得按光流标的“沙漏时”操作——沙漏漏完前必须把羊毛捞出来，否则会被地热烘焦。
个满脸络腮胡的猎户刚把羊毛放进染缸，光流就涌起来在沙漏旁画了个“快”字。他慌忙捞出羊毛，果然见羊毛上的金绿色纹路刚刚好——比他之前凭经验染的匀整多了。
“这光流比我爹传的时辰牌还准。”猎户举着羊毛在阳光下照，“以后就算没读过书的兄弟，跟着光流的记号染，也能成好染匠。”
林砚顺势让人取来“传家染谱”的草稿：“你们把雪山的‘冰洞染时法’记下来。”他指着光流在纸上画的沙漏和冰洞，“光流在旁边标温度，以后不管在中原还是波斯，看到这页就知道怎么在冰洞里染布——比口头传授靠谱。”
绿衫精灵突然蹦起来：“‘手艺地图’新增雪山板块！光流能记录冰洞的温度变化曲线——就算过了十年，后人按曲线调染缸，也能染出和现在一样的‘耐晒锦’，比老染匠的记忆还准。”
马帮年会的前一天，猎户的女儿突然举着块染废的羊毛跑过来：“林叔叔，这毛总染不出落日色。”她指了指布上发灰的纹路，眼眶红得像冻红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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