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晚宴的灯光太过刺眼。
林微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微微的刺痛。三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可在看到沈墨的那一刻,所有的防御工事还是瞬间崩塌。
"林记者,您对当前经济形势怎么看?"一位银行高管凑过来搭话。
林微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专业地回应着问题,余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宴会厅另一端的沈墨。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正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与权威。三年的时间在他身上刻下了更深的轮廓,下颌线条更加坚毅,眉宇间的锋芒也更加内敛。
"林微?真的是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林微转身,看到杂志社的老同事小周正惊喜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小周一把抱住她,"南部三年,你都成我们社的王牌记者了!"
林微微笑:"上周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联系大家。"
小周突然压低声音:"看到沈墨了吗?他现在可是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盛世集团市值翻了三倍。"她意味深长地眨眨眼,"你们...还有联系吗?"
林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没有。刚才打了个招呼而已。"
"他这三年可是变了不少。"小周凑得更近,"据说修身养性,零绯闻,连慈善都做得风生水起。有人猜是因为情伤..."
林微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我去拿点吃的。"
逃离小周八卦的视线,林微走向自助餐区。她需要独处一会儿,平复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正当她夹起一块三明治时,身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瘦了。"
林微的手一抖,三明治差点掉回盘中。她没有转身,只是平静地说:"南部饮食清淡。"
沈墨走到她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疏远,又不会太过亲密。他拿起一个空盘子,动作优雅得如同在签署百万合同。
"还习惯总部的工作吗?"他的语气像是普通同事间的寒暄。
"挺好的。"林微终于转头看他,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曾让她沉溺的眼睛,"听说盛世集团发展得很好,恭喜。"
沈墨的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真正的笑容:"谢谢。"他停顿了一下,"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这个问题让林微一怔。她没想到沈墨会问起父亲。"还不错,退休后反倒精神更好了。"
"那就好。"沈墨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似乎想确认她这三年过得好不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太多未说出口的话堵在胸口,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最终,沈墨先开口:"我有个会议要提前离席。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林微。"
他叫她的名字时,声音低沉温柔,与三年前一模一样。林微的指尖微微发麻:"再见,沈墨。"
看着沈墨离去的背影,林微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原以为三年的时光足以冲淡一切,可仅仅几分钟的交谈,就让她筑起的高墙出现了裂缝。
回到新租的公寓,林微疲惫地倒在沙发上。手机震动起来,是主编李雯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有个重要调查任务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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