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宫墙初立，玉碎疑踪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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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的马车碾过青石长街，朱红宫墙在车窗外缓缓展开，琉璃瓦顶映着正午的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苏微婉坐在车内，指尖紧紧攥着锦袋里的梅花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才让她稍稍压下心底的紧张——这皇宫，比京郊别院更像一座镀金的牢笼，每一块砖缝里，都藏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姑娘，到掖庭了。”青禾掀开帘子，外面站着几个穿青色宫服的嬷嬷，手里捧着名册，神色严肃。苏微婉深吸一口气，扶着青禾的手下车，跟着嬷嬷走进掖庭偏殿。

偏殿里已经聚了十几个秀女，都低着头站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苏微婉刚站定，就听到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一个穿着石榴红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头上插着支赤金嵌红宝的凤钗，身后跟着四个宫女，神态骄纵，正是太后的侄女，安贵人。

“这就是相府那个庶女苏微婉？”安贵人的目光扫过苏微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听说你在别院里闹了不少事，还敢跟柳氏作对？到了宫里，可得守点规矩，别以为有相府撑腰就能无法无天。”

苏微婉屈膝行礼，语气平静：“贵人教训的是，民女定当谨守宫规，不敢逾矩。”她知道安贵人是太后的爪牙，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能暂时隐忍。

安贵人见她服软，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对掖庭嬷嬷说：“把她分到碎玉轩去，那里偏僻，正好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别总想着惹事。”

嬷嬷应了声“是”，递给苏微婉一块腰牌，上面刻着“更衣苏氏”四个字。苏微婉接过腰牌，心里却起了疑——碎玉轩这个名字，她在生母的日记里见过，生母写过“碎玉轩外梅三株，夜闻泣声”，难道这碎玉轩，跟梅香有关？

跟着引路的小宫女穿过一道道宫墙，越走越偏僻，最后停在一座破旧的院落前。院门上方的“碎玉轩”三个字漆皮剥落，院里的杂草长得快有半人高，只有三棵老梅树歪歪斜斜地立在墙角，枝桠光秃秃的，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姑娘，这就是碎玉轩了。”小宫女放下行李，语气带着歉意，“您刚入宫，份例还没下来，奴婢明天再给您送炭火和吃食来。院里还有个老宫女，姓刘，您有事可以找她。”

小宫女走后，青禾看着满院的杂草，眼圈红了：“姑娘，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跟相府的疏影院比，还差得远呢！安贵人肯定是故意刁难您。”

苏微婉却没在意，她走到那三棵老梅树前，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树皮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是一朵梅花的形状，跟她手里的玉佩图案一模一样！这一定是梅香刻的，碎玉轩果然跟梅香有关！

“别气了。”苏微婉拍了拍青禾的肩膀，“偏僻点好，没人打扰，咱们正好能好好查查碎玉轩的旧事。你去打扫一下屋子，我去找找那位刘宫女。”

青禾点点头，拿起扫帚去打扫屋子。苏微婉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在厨房后面找到了刘宫女。她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正坐在门槛上缝补旧衣裳，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警惕。

“刘嬷嬷。”苏微婉走上前，屈膝行礼，“我是新来的更衣苏微婉，以后就住在碎玉轩了，还请嬷嬷多关照。”

刘嬷嬷抬起头，上下打量着苏微婉，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姑娘是相府的人？”

“是，不过我是庶女。”苏微婉坦诚道，“嬷嬷在这里住了很久吗？知道碎玉轩的旧事吗？比如……以前住在这里的宫女。”

刘嬷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姑娘别问了，碎玉轩的旧事不吉利，知道多了对姑娘没好处。”她说着，站起身就要走，却被苏微婉拦住了。

“嬷嬷，我知道您是好人。”苏微婉从怀里拿出半块梅花玉佩，“您认识这个吗？这是我母亲和梅香姑娘的信物，她们当年都被柳氏和太后害死了，我来宫里，就是为了查清真相，为她们报仇。”

刘嬷嬷看着玉佩，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梅香姑娘……我还记得她，她当年就住在碎玉轩，是个心善的姑娘，经常帮我打热水、缝衣裳。可后来……后来她就不见了，有人说她偷了太后的东西，被处死了，可我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她的声音哽咽着：“碎玉轩的那三棵梅树，就是梅香姑娘种的。她死前的晚上，还跟我说要去西角送样东西，可再也没回来。第二天，太后就派人来搜查碎玉轩，还把梅香姑娘的东西都烧了，说她是‘罪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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