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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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以往宏大又细致的舞台，路明非这一次构建出的角斗场可谓是简陋至极，除了高耸的看台和土黄色地面之外什么都没有，就连一贯的聚光灯都被没有来源的飘渺光亮取代，所有的一切都尽可能简化，全都化作“决死”这一限制的燃料…

只可惜，无论是他，还是维德弗尔尼尔，都是超越常人乃至龙族认知的存在，血红色蒸汽萦绕在白色皇帝的周身，就像拥有自主生命一样朝着四周扩散又聚拢，路明非只是稍微接触就感到了大脑刺痛，已经拔升到与对方同格的精神遭到巨锤轰击般的撼动，不得不暂时撤离。

与之相对的，维德弗尔尼尔的状态也不怎么好，那些血红色的流云在莹白色龙铠之上流动，八岐大蛇的尾骨和尸骸都没能保护好祂的身体，狭长裂口从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腹，每一枚鳞片的断口都像镜子一样光洁，

“了不起。”维德弗尔尼尔的身体微微战栗，但那仅是注视就给人以烈日当空般燥热的黄金瞳里没有半分恐惧，反倒充斥着血液沸腾的兴奋感。包裹全身的龙铠在一阵玻璃破碎似的哗啦声中坠向地面，露出其下赤裸纤细的身体，祂用指尖轻轻抚过正在愈合的伤口，目光落在眼前男孩身上，却好像跨越了千年万年。

这不是天丛云剑的第一次断裂，就像无坚不摧的壁垒总是以破碎告终，无可匹敌的英雄总是以死亡落幕，世界上最锋利的剑也总会在更强大的暴力面前破碎。

“路明非。”维德弗尔尼尔发音标准清晰，就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就像往昔发起反叛时不再称呼陛下或是龙语中“你知道我指的是谁”这样的词汇，而是最为正式的尼德霍格，

“我要向你道歉。”

“嗯？”路明非眉头紧皱，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他们之间的厮杀已经奠定不死不休的基调，就像高天之上奏响的灭世号角，无论是真心实意还是阴差阳错，结果已经降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需要道歉。

所以他握紧了手中新生的饰剑，精神如惊涛骇浪般扫过整个角斗场，并未找到对方布下的陷阱，就连对环境中元素的吞吐都维持在正常水平——刚才环绕在维德弗尔尼尔周身的血气是祂体内化作实质的精神，寻常元素根本就无法填充这份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