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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只觉后颈一凉，浑身汗毛瞬间炸起，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转身，同时往后疾退三步，右手已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那手的主人正是此前见过的老道士，只是此刻细看，才发觉他容貌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头发半灰半白，却梳得一丝不苟，挽着个松垮的道髻；脸上皱纹堆叠，像是被岁月揉皱的黄纸，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瞳仁里泛着极淡的青灰色，不见半分老态，反倒透着股冷幽幽的光。他鼻梁塌陷，嘴唇薄得像两片枯木，下巴上飘着三缕稀疏的山羊胡，风一吹便微微晃动，更添了几分诡异。
老道士没理会秦川紧绷的姿态，只是缓缓收回手，枯瘦的手指在袖摆上轻轻掸了掸，随后咧开嘴，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那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眼尾的皱纹都没牵动半分，分明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小友，”他的声音又干又哑，像砂纸摩擦木头，“这荒郊野岭的，你这是要往哪去呀？”
那语气听着温和，可配上他那双青灰色的眼睛和僵硬的笑容，只让秦川觉得后背发寒，一股毛骨悚然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秦川见老道目光似能洞穿人心，哪里还敢有半分硬气，连忙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晚辈不知是前辈在此，多有失礼。若前辈有差遣，晚辈但凡能办到，定当鼎力相助。”
他嘴上恭敬，心底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体内魔功已在悄然运转，周身气息被压得几乎看不见，只待老道有半分异动，便要立刻反击。
老道那双青灰色的眼睛微微一眯，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袖口，显然早已看穿他的小动作，却没点破，反而放缓了语气，那僵硬的笑容也柔和了些许：“小友莫怕，老道并无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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