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学时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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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代

农村下雪的夜晚，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嘈杂和喧嚣，偶尔也听到几声狗的狂吠声，天似乎亮的早些。透过塑料薄膜密封的低矮窗户，看到厨房那摇曳微弱的灯光，妈妈那灶上灶下忙碌的身影，知道妈妈早起来为我做早饭了。

1974年的寒假已结束了。今天是农历正月十六日，我早早就起了床，将晚上看的书籍和笔记本等收拾好放进书包里，要到东北方向dh红中学报到，读初一了，真的开启了我的中学时代。

今年的雪，从年初三开始下，一直不间断地下到今天，时间太长，因气温很低，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一时也融化不掉。望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慢慢地把大地、树木、房屋、麦苗和一切都盖上了一层白被子，一片银装素裹。都说雪花是冬天的小精灵，在天空漫步，飞舞；又好像一朵朵蒲公英，在空中旋转着，升腾着。我触景生情，不由吟诵起：“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诗句。我是渴望下雪的，下雪的的时候，净化了空中的尘埃，空气清新宜人，雪天走路不会弄脏了鞋子，而且下雪天什么也不能干，可以窝在被子里取暖休息。偶尔借到一本喜欢书，凑近窗前，借着雪的亮光翻看着，回味着，也很惬意。我简单地吃了点妈妈做的早饭，怀着一种愉悦和激动的心情,大约六点左右，我背起书包，踩着满地的冰雪，咯吱咯吱向学校的方向走去。我家离dh红中学有六公里的路程，母亲担心我大雪天一个人走可会迷路，我说没事的，天已经大亮了，其实天还没有真正的亮，因下雪看起来很亮了。路我熟悉，ca公社我去过两次。每年年底的时候，父亲就会带着我赶着猪到ca公社去卖，那里的猪市很大，人很多，主要是想卖个好价钱。沿途要经过sy公社，从我家到sy公社有三公里的泥泞土路，冰天雪地的路更难走，我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走着，路上没有遇到邻村的同学，更没有看到早行的路人。因为下雪，且是正月农闲时光，没有急事要办的，是不会在雪天早上出门的。此时我想到了古人说的“求名求利多辛苦，唯有农民多快乐”的诗句。到sy公社的街道上，就是沙石路了，路要好走的多，少量的积雪也被行人、汽车、拖拉机、给碾没了,经风一吹，路面还是很干的，走在上面，省力多了。

到ca公社dh红中学已经是八点四十五分了，班里已经上过了一节语文课。我到报名处报到后领了书，就悄悄地进了教室，找了个空位子就坐了下来，用目光打量了一下众多的同学们。听同学们讲，dh红中学，原来是hf市六中下放过来的，只有教导处张主任是本地区中学调来的，其他老师都是hf市六中的。我们的班主任姓赵，是我们的数学老师，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白白的皮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有点驼背，江苏无锡人。这时，上课铃声响了，教室里立即停止了喧哗，安静了下来。第二节课就是数学课，赵老师手里拿着教材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下全班，用带有无锡口音的普通话说，同学们好，现在开始上课了。首先，我们相互认识一下，赵老师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要求同学们从右向左逐个介绍了一下自己。全班共67名同学，分别来自ca小学、dg堆小学、yg小学、sy小学、yc小学、pg小学等。赵老师给我们上的第一节数学课，是有理数的认识和整式的加减法。赵老师是浙大数学系毕业的，教学像解方程一样，一步一步推算，具有逻辑性，很是严谨，每个小节知识点讲完后就开始提问，答不上来的就在那里站着，直到有同学回答正确，才可以都坐下。我也试着举了两次手，示意老师，我可以回答，走到黑板前，快速地写出解式和答案，赵老师很满意地看看我，问我叫什么名字，并说下去坐吧。从那以后，凡是老师提问同学们答不出来的，我都举手示意，口述解题思路和运算程序及结果。慢慢地引起了同学的注意和关注。有时候，答完题回到座位时，看到了少数同学们投来敬佩的目光，我内心也感到非常自豪。

四十五分钟的课时，很快就过去了，听到了下课铃声，同学都开心地活跃了起来，有急忙地向教室外跑的、有大声朗读刚学过诗句、有低声细语地和同桌聊聊各自来处。我也和同桌的杨德同学相互进行再认识。

上午放学时，同学们都拿着茶缸到食堂打饭去了，这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肚子饿的叽叽叫。因为下雪，既没有带粮食去食堂换饭票，也没有带吃饭工具。看到一个个同学都端着盛有饭菜茶缸，走进教室开始吃饭了。有个同学看我在翻书，整理课堂笔记，问我为什么不去打饭，我说，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等下午放学回家再吃吧！这位同学说哪怎么行，下雪天，又寒冷，不吃午饭肯定不行，下午放学都快五点了，还要走好远路才能到家，这样吧，先用我的饭票和菜票，跟我到食堂去，找两个碗，打点饭菜，先填饱肚子再说。于是，我跟在同学后面来到了食堂，就这样解决了午餐问题。在我们相互了解过程中，知道了帮助我的同学，也和我同姓同辈，来自yc小学的殷云鹏，比我小一岁，个头也比我略低一点，一双眼睛很有神，眼珠转的特快。他家住在我家的正东方约三华里处，我若上学从他家村庄走，也是可以的，不算绕路。就这样，放学后我们经常一起回家，也算有个伴，也不再感到孤单，边走边聊各自学习情况，对每天所上的课程内容，互相交流，互相学习，从中受益良多。云鹏同学很聪明，被班里同学们誉为小能人。我也是这样评价他的，他悟性很好，情商特高，各科成绩都很稳定，好像什么事情他都能摆平。

转眼间，两个星期过去了。在班主任的建议下，经过再次推荐、选举，举手表决，我当上了班长，一直到初中毕业。

回想那个年代，1966年就废止了高考制度，那个时期国家的教育方针是：要紧密地结合阶级斗争和路线斗争的实际，组织教学。提倡上山下乡，城市的高中毕业生要奔赴农村广阔的天地，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至于农村的高中毕业生，无论学习成绩如何，只能继续回农村干农活，结婚生子，和那些没有读过书的年轻人相比，只是多认识几个字而已，是没有任何出路和前途的。我的姐姐就是高中毕业后回乡，通过多方努力，才当个代课老师，每月5元代课费，全部贴补家用。中国的农民就是这样，一代一代地在这所谓的肥沃土地上，面朝黄土，背朝青天，为了生存而没日没夜地忙碌着，繁衍生息。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要想突破生存的阶层那就太难了，看不到属于自己的曙光和希望，更不存在有什么理想和愿望。一些有志青年，要想突破这个阶层，只有一条路可走，等待时机，报名参军，投身国防，或许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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