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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凌夜站在镜前，手指抚过下颌线，注意到自己的瞳孔在光线变换下呈现出异常的清澈度，像是被山泉反复冲刷过的黑曜石。他尝试对镜子里的自己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自然而流畅——这与几周前那个眼下常带青黑、笑容勉强而疲惫的青年判若两人。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隔壁公寓冲泡麦片时勺子碰撞碗壁的清脆声响，能分辨出窗外三只麻雀在不同枝头的鸣叫频率差异。这种感官的锐化既令他惊喜，又带来些许不适，仿佛整个世界突然将音量调高了数格。
“凌夜！你再磨蹭第一节微观经济学真要迟到了！”苏晓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老王的课你也敢踩点，不怕他让你期末挂科？”
凌夜抓起背包打开门，苏晓正嚼着口香糖靠在墙边。他今天穿了件亮黄色的连帽衫，头发睡得翘起一撮，浑身散发着薄荷糖与青春期的混合气息。
“哇哦，”苏晓吹了个泡泡，眯起眼睛打量他，“你小子最近用什么护肤品了？皮肤亮得能反光啊。”
凌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确实光滑得异常：“就…普通洗面奶而已。”
去教室的路上，苏晓不停侧头看他。阳光下的凌夜仿佛自带柔光滤镜，连最细微的毛孔都看不见，行走时脊背挺直，步伐轻捷得近乎优雅。更奇怪的是，平时总是带着些许倦意的眉眼此刻明亮如晨星，整个人像是刚刚度完一个奢侈的长假归来。
“说真的，”苏晓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绝对有情况。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哪个学院的？我认识吗？”
凌夜几乎能听到自己大脑飞速运转的嗡鸣声。他该如何解释？说自己每晚在另一个世界与怪物搏斗，喝下来历不明的茶，吸收名为“梦灵”的能量，而这些超自然经历正在重塑他的肉体？
“可能就是…最近睡得好。”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最接近真相却也最不可能被采信的说法。
苏晓爆发出一阵大笑，引得路过的几个女生回头张望。“睡得好？你？那个上学期赶论文连续熬三个通宵，黑眼圈重得像熊猫的凌夜？”他擦擦笑出的眼泪，“拜托，找个可信点的借口行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篮球失控地从球场飞来，直冲苏晓的后脑。凌夜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抬手一抓——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就将球稳稳截停在离苏晓头部仅半寸的空中。他的手指精准地扣在篮球的纹路上，指节没有一丝颤抖。
苏晓迟钝地回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停在凌夜手中的篮球。球场跑来的学弟连声道歉，凌夜轻松地将球抛还回去，露出一个“没关系”的微笑。
“我靠，”等学弟跑远，苏晓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敏捷了？去年体育课测反应速度，你可是全班倒数第五！”
凌夜沉默着攥了攥刚刚接球的手。在梦界中反复练习的感知与反应，正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的现实本能。就像墨水滴入清水，两个世界的界限正在他的血肉中变得模糊。
课堂上，凌夜发现自己能毫不费力地跟上教授连珠炮似的讲解。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经济学模型此刻清晰得像摊开的图纸，他甚至能分神注意到前排女生手机屏保是她与猫咪的合影，以及窗外那片梧桐树叶飘落的旋转轨迹。
课间休息时，苏晓凑过来，表情难得严肃：“说真的，你没事吧？不是生病了吧？那种回光返照似的特别精神…”
第三十六章
苏晓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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