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寻找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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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牛小二好不容易找到表哥的号码正要拨号时他的手机因为没电关机了，牛小二看着地上残碎的手机，他的内心陷入了恐慌，这是与他表哥联系的唯一途径。如果联系不到表哥，他就是这个城市里唯一与任何人没有关系的人。

渐渐地他为自己的鲁莽行为感到后悔，他开始在地上收拾手机的碎片，可是找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卡了。如果能找到手机卡，他还可以从新买个手机联系表哥。现在他只能在这儿等了，然而这是过路车，只在路边临时停一下，他的表哥会找到这儿来吗？牛小二心里没底。

他怕表哥来了看不到他，找的一处有灯的地方，他对着头顶的霓虹灯说：“但愿你能照亮俺的前程。”

十月份的夜让牛小二有点吃不消，一夜被冻醒了几次，他起来加了几次衣服，他的土黄色的帆布包也一点点瘪了下去。他觉得城市很冰冷，不仅仅是这冷飕飕的微风，连从他旁边走过的人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没有人在乎他的存在。

天渐渐亮了起来，他想，表哥不会来了，一切只能靠自己。可是往哪去呢？牛小二挠了挠头，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到处都是汽车，还有穿着时髦的人。

他看到路边一个推三轮车卖早餐的就买了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在交流的时候，他感觉对方很难听懂他的方言。牛小二能听懂普通话，但他不会说普通话，他觉得他的方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与对方的交易基本靠手势。

牛小二需要一份工作，他吃完了早餐付了钱就问老板哪里可以找到工作，可是对方仿佛在听外语，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牛小二渐渐意识到他可能来错了地方，连话都不会说还能干什么？

他只好看哪人多就往哪去，他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找到了大街，这时候他发现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的长相和破旧的穿着与这个时尚的城市的人是多么地不协调，他想买几件衣服换上，可是口袋里的钱实在太少，区区几百块钱不知道够吃几天。

其实这个城市的人看他就像他看这个城市的人，他似乎对身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物都充满好奇。有的女人竟然可以把内裤穿在外面，有的小伙子上身穿一件新褂子下身却穿烂裤子（乞丐裤），有的女人脸上涂满了白粉，嘴巴也涂得很鲜红，仿佛老家死人烧的纸人······

城市的楼房竟然可以建那么高，也不怕被大风刮倒。楼房竟然可以用玻璃建，如果玻璃烂了楼不就塌了吗？满大街都是汽车，把路都堵上了，还不如走的快······

他想撒尿，于是开始四处寻找茅坑，可是找了好久也没找的，他憋得难受，只好放下面子见人就问。他要尽可能地用普通话说好“茅坑”两个字，他将这俩字的拼音用小石子写在墙上，然后很认真地练习了几十遍，蓦然发现“茅坑”俩字的方言和普通话是一样的。

他一路上问了几个人，没人知道茅坑在哪，他憋得很难受，膀胱胀痛，走路也困难起来。他双手捂着膀胱部位，佝偻着腰，东张西望。他想，这样找下去迟早会尿裤裆里的，看看有没有没有人的巷子。

于是他就往巷子里钻，当他钻进一个巷子的时候，发现这巷子的门口都站着一两个女孩，而且浓妆艳抹穿着暴露，见面就招呼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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