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头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今晚怕是要交代在这荒山野岭了。
冷。
刺骨的冷。
这不是冬天那种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种带着湿气和阴气的冷,像是一条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裤腿,钻进他的衣服,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最后直直地钻进他的骨髓里。
他缩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后面,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手电筒的光早就微弱得像是一只垂死的萤火虫,勉强照亮身前一两米的地方。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头顶的月亮被乌云死死遮住,偶尔露出一角,也是惨白惨白的,像死人的眼珠子。
“娘的……这是撞邪了……”
宋老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他今年六十八了,在十里八乡也是个出了名的“老抠”。家里养了十几只下蛋的老母鸡,那是他和老伴的“小金库”,鸡蛋攒下来,换点油盐酱醋,再给孙子攒点学费,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
今晚这事,说来也丢人。
大约在午夜十一点多,他尿急起来上茅房。农村的夜静得很,除了几声零星的狗叫,就是他自己的脚步声。可就在他解开裤腰带,准备“一泻千里”的时候,耳朵里却钻进了另一种声音。
是鸡叫。
确切地说,是母鸡被抓住时,那种惊恐的扑腾声和短促的“咯咯”声。
宋老头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就在自家后院的鸡舍方向!
他顾不上提裤子,提着裤子就往鸡舍跑。他那鸡舍虽然简陋,但也是用竹篱笆围起来的,还特意加固了门锁,一般的黄鼠狼根本进不去。
可等他跑到鸡舍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篱笆门大敞四开,门栓被一股巧劲别在了一边。鸡舍里一片狼藉,地上落满了鸡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鸡屎味。
他养的十几只鸡,现在只剩下三只老母鸡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其余的,全没了。
“哪个天杀的贼!断子绝孙的玩意儿!”宋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捡起一根木棍就在院子里乱敲乱打,扯着嗓子骂了半宿。
骂累了,气也撒了,可鸡没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