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驶入拘留所时，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为赵轩宁的人生敲下终章。
冰冷的铁床硌着后背，他睁着眼看天花板上斑驳的霉渍。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却在黑暗中疯长——范晨耀临终前浑浊的眼睛。
周也沫当年抱着骨灰盒时颤抖的肩膀，还有他梦里亲手签下的那些沾满血腥的合同。
一个月后，赵轩宁身穿蓝色的囚服站在法官面前，听着法官宣判他的罪行。
他听不清法官判了他什么罪，浑浑噩噩望着眼前模糊不清的重叠的人影。
顾韬把赵轩宁这十几年跟在他身边的每一样犯罪记录都呈给了法官。
他的人生毁了。
顾韬才是警方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
“赵轩宁，有人来看你了。”狱警的声音打破死寂。
他踉跄着走出拘留所，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
玻璃前，周也沫穿着一身白裙，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白皙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黑色钢笔，那是当年他送她的12岁生日礼物，那上面刻着‘宁爱也’三个字。
“也也？”他声音嘶哑，眼底还燃着最后一丝希冀，“是你吗？”
周也沫轻笑一声，将钢笔扔在他脚下：“哦对了，谢谢你送了我一栋大厦，我很喜欢。”
大厦价值数亿，算是出了血本。
赵轩宁嘴角扬起了细微弧线，“还是让你知道了，你喜欢就好。”
周也沫：“范氏城郊那块地的账，是你亲手做的假账吧？”
赵轩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十六年前那个总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的小姑娘，原来那时她就把一切都刻在了心里。
那份假账是范氏集团破产的导火线。
股权转让书摊在桌上，每一页都印着他曾经的辉煌。
顾韬穿着崭新的西装走进来，身后跟着赵煕云，两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得意。
“总裁，签字吧，签了还能留条活路。”顾韬的声音谄媚又刺耳。
赵轩宁猛地将文件扫到地上，抓起桌上的东西就朝顾韬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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