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有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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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他娘刚准备关门，忽然一阵风扑面而来，她被迷了眼睛，她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温度降下来了，刚刚的一瞬间，她感觉一股阴冷的凉意蔓延全身。

“我的洗脚水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大柱娘搓了搓手臂，不等她细想，里屋传来她家男人暴躁喊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粗鄙的骂声，混着其中的是电视机里面的广告声音。

“哎，我马上就来。”大柱娘扬声答应着，她快速的将院门关了起来，转身去打洗脚水。

明明没有几步路，但从窗户上看到的影子，男人倚靠在床上，动都懒得动一下。

大柱娘在打水的时候还在想，大儿子没了，买来的那个女人也死了，她得想想办法再给小儿子重新买个媳妇儿。不过这次她坚决不要城里来的，脾气那么差，还会伤人，那怎么能行，她买儿媳妇是来给她家传宗接代的，可不是来要她儿子命的。

每次一想到自己可怜的大儿子，大柱娘就忍不住抹眼泪，要早知道那丫头那么的不好搞，她该提前将那丫头的手脚都给打断的，反正只要肚子能用就行了，可怜她的儿子啊，还那么年轻就死在女人的手上了。

大柱娘在水井边上抹着眼泪，越想越难受，为自己的钱哭，也为了她的儿子哭。

没有一滴眼泪是为了那个被她伤害的无辜女孩去掉的！

“臭婆娘，你死外面了？是不是又在外面偷懒？老子看你是找抽了……”

里屋再次的传来男人的叫骂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大柱娘听到这声音，身体颤抖了一下，连忙刚擦干净眼泪站起来。

“妈，我饿了，我要吃鸡蛋。”另一边的小儿子赤裸着身体走出来，手指插在嘴里面，嗦着手指，嘴角流着涎水，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恶心的不正常的状态。

但大柱娘却一点也不嫌弃，她连忙答应着：“哎，妈等会儿就给你做啊，你等等妈。”

大柱娘将洗脚水端到了里屋，伺候着她家男人洗了脚，又被骂了几句后，这才收拾着出来给她家仅剩下的独苗弄吃的。

“妈，我想漂亮姐姐了，我也想要她做我的媳妇儿，妈你给我找个漂亮姐姐当媳妇儿，我要和她睡觉……”

大柱娘心中一哽，更是后悔了，她当时被气得狠了，早知道当时就不该让那女人陪葬的，给她小儿子当媳妇儿多好，现在上哪里去找啊。

她很后悔！

但她的悔意依旧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依旧没有为自己伤害的无辜女孩。

“没事，儿子，等妈再给你买一个来，到时候你给妈生个大胖小子。”大柱娘许诺道。

痴傻儿子当即拍着手，兴奋的直蹦：“好好好，生个大胖小子，我要和媳妇睡觉生个大胖小子……”

随着两人的对话落下，窗户前似是闪过数道黑影，大柱娘猛地抬起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她心中有些慌张，在低头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抬起头看向窗户，生怕真的从窗前冒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面觉得非常的不安恐惧，而随着外面呜呜的风声，和被风刮得嘎吱嘎吱作响的门框窗户，她只觉得浑身冰凉。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晚上她睡下了，这种不安和恐惧还一直萦绕在心头。

临睡前，大柱娘又走到了佛像前，点了根香，闭上双眼虔诚的对着半臂高的漆黑铜像，也不知道拜的究竟是西天的哪尊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