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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崖,依旧是那片吞噬一切声音与光线的绝对死寂之地。
黑暗与虚无是这里永恒的主题,唯有偶尔划过虚空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法则流光,如同深海中的磷火,短暂地照亮悬浮在黑暗中的那座孤零零石台。
沐风云的身影,如同水墨在虚空中晕染开来,悄然出现在石台边缘。
他手中提着两个硕大的、以灵玉雕琢而成的酒坛,尚未开封,便已有醇厚凛冽、仿佛能驱散此地死寂的奇异酒香隐隐透出。
这是他离开钟家前,特意从钟家宝库最深处取出的千年陈酿“星火燎原”,据说是以星辰精粹与地心火髓酿制,霸道无比。
正合洛山河那看似惫懒、实则狂放不羁的性子。
石台中央,洛山河背对着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葫芦空空如也。
他似乎在凝视着下方无垠的黑暗,又仿佛只是在发呆。
直到沐风云走到近前,将酒坛轻轻放在地上,发出“咚”的轻响,他才缓缓转过身。
“哟,小子,还挺上道。”
洛山河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坛酒,拍开泥封。
顿时,一股炽烈如岩浆喷发、却又带着星辰清冷余韵的酒气冲天而起,竟将周围浓郁的黑暗与死寂都冲淡了几分。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长长地“哈”了一声,脸上露出久旱逢甘霖般的畅快表情,连那双总是醉眼朦胧的眸子,都似乎清亮了一瞬。
“好酒!不过比起你小子酿的还差了几分!”
洛山河赞了一句,又连灌几口,这才抹了抹嘴,看向沐风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少了平时的调侃,多了几分凝重。
“你小子倒是无畏,听说打了玉真宗的人,够能惹祸的。”
洛山河上下打量着沐风云,口中虽似责怪,但眼神中甚是满意。
“不过,老子叫你过来,可不是为了蹭你这口酒。”
沐风云在他对面盘膝坐下,自己也拍开另一坛酒,酒香交织,在这死寂空间竟生出几分奇异的生气。
“大哥传讯,定有要事。可是关于玉真宗,或是……车离王朝的线索?”
洛山河又灌了一口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在沐风云脑海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懊恼?
“都不是。是贾似道那小子出事了。”
“贾似道?”沐风云眉头一皱。
“他怎么了?莫非是玉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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