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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城地界
秋日晨光刚漫过魅城山道的顶端，约莫辰时初，光线稀淡得只能在山道中间铺出窄窄一条亮光。*0!0-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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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峭壁崎岖，阴影又深又沉，把本就只够三个人并排走的山道挤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里飘着股辛辣味，混在山间的潮气里，不仔细闻难分辨——山道边一个齐军小兵揉了揉鼻子，嘀咕了句啥味儿这么冲，刚要再嗅，就被旁边的伍长拍了下后脑勺：“少废话，盯着前面！”
山道入口的高台上，齐国征北大将军田威裹着件貂皮大氅，领口沾了层薄霜，他没拍掉。
他站在台子边，脸色阴沉，眼睛盯着山道深处的阴影，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指尖蹭到刀柄上的旧锈，他皱了下眉，用力蹭了蹭。
博望城下输的那场仗还扎在他心里，五万精锐，就那么被朔方人打散了，回去没法跟朝廷交代，绕开博望打魅城，是他唯一的机会。
“报——将军！”
辰时过半，一个斥候队长突然从山道下面冲上来，鞋子掉了一只，光着的脚底板沾满泥，跑上高台时还差点摔一跤，扶着栏杆才站稳，声音发颤，“前锋营、前锋营己经进了云弯！前面的雾特别浓，还带着辣味儿！弟兄们眼泪鼻涕一起流，眼睛都睁不开！斥候还说，峭壁上有新挖过土的痕迹！”
“雾？辣味儿？”
田威的眉头一下子拧成疙瘩，后背突然发紧——他想起博望城下那能把人呛得满地滚的辣烟弹。
“喊大声点！让前锋营立刻停下！所有人举盾挡着！工兵赶紧去前面查！”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在山谷里撞出回声，震得高台上的木栏杆都轻轻晃了晃。
可命令刚传下高台，山道深处突然传来嗤嗤嗤的响——不是轰隆的爆炸，是引信燃烧的声音，从岩壁缝里、树根下、腐叶堆里同时冒出来。¨k`e/n`k′a*n*s+h·u′.￠c￠o^m/
有根引信从腐叶下露出来，火星子溅到一只黑甲虫身上，甲虫噌地爬走，没等爬远，轰！轰！几声闷响就炸开了。
是裹着油纸的陶罐在预设的地方烧爆了，黄白色的浓烟一下子从各处涌出来，辣味儿瞬间变浓，刺得人眼睛生疼。
烟浓得化不开，伸手都看不见五指，齐军前锋营的士兵顿时乱了，有人咳得弯下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有人想擦眼睛，手却沾了泥，把脸抹得一道黑一道白；
还有人摸黑想跑，撞在同伴的盾上，两人都摔在地上，爬起来又互相推搡。
“是辣烟弹！朔方的辣烟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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