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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国
申时末，潮汐湾的轮廓彻底消失在海平面尽头。~k?a￠n?s!h.u·h?o^u-.~c`o,m′
五艘镇海级战舰呈纵队排开，舰首切开深蓝海面，溅起的浪花在船身两侧出现白色水痕。
甲板上，水手们没有因为贸易成功而松一口气——有人蹲在弩机旁擦铜制部件，有人抱着长枪来回走，连负责做饭的伙夫都多拿了把菜刀别在腰上。
谁都清楚，满船的硫磺、黑油和银国稻种，在回程路上就是海盗眼里的肥肉。
林依依踩着铁梯下到货舱，压电灯的暖光在舱内，照亮着堆得整齐的货物，铅锡矿瓮码成西方堆，瓮口用软木塞封得严实；
银芒稻种装在筐里，筐沿贴着手写的标签；
三首国的铁力木被铁链拴在舱壁上，木头缝隙里还卡着点树皮；
乳胶桶之间塞满干草，黑油桶则包着两层油布，凑近闻也没半点气味。
她指尖划过稻种筐里的粗布，账房先生捧着账本跟在旁边，念得语速飞快：“铅锡矿二十瓮，稻种五十筐，铁力木十根，乳胶一百三十桶——”
念到黑油时，账房手指在账本上顿了顿，又数了遍桶数，才接着说黑油一百二十五桶，没错。
林依依点头，转头看向站在舱门旁的余成峰——他肩宽背厚，正伸手扶了扶晃了下的稻种筐。
“余将军，货物都对得上，能返航了。”林依依声音轻却清楚。
余成峰嗯了声，目光扫过舱内：“传令下去，各舰保持一级战备，瞭望哨再加两个人。这片海，往回走的路才是最危险的。”
话音刚落，舱外传来海风的呜咽声。
酉时初，舰队驶入狄国、九黎、雍国交界的三角海域。
海图上这地方画满了暗礁符号，还用红笔标着匪患多，还有一个小岛屿！
海水不再平稳，船身开始轻微晃动，风里裹着股咸腥之外的异味。^1^5~1/t/x/t`.~c?o^m+
“右舷有船！好多艘！”
瞭望哨的嘶吼突然从舰桥顶传来——他趴在桅杆上，手抓着绳梯，嗓子喊得发哑，还腾出一只手擦了擦望远镜镜片，“是海盗船！二十二艘！离咱八百步，正往这边冲！”
余成峰快步走上舰桥，顺着瞭望哨指的方向看过去，二十多艘狭长的帆船正从雾里钻出来，船帆破了好几个洞，却扯得老满；
船头包着锈迹斑斑的铁皮，甲板上挤满海盗，有人挥着鱼叉，有人把弯刀插在船帮上，还有个海盗嘴里咬着块干硬的饼，手里还抓着绳索要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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